“我走近才發現她手腕上有血。手腕上橫著幾道口子。”
他蹲下去給她止血。她沒有反抗，目光一直落在墓碑上。
旁邊放著一張紙。他沒看內容，直接撕了。紙片被風吹散。
“把她送回太傅府。老兩口一見她就跪下了，哭著求她，說若她再這樣下去，全家便陪她一起去。”
“我當時跟她說，三哥死不見屍，那他就還活著。”
“她信了。”
“她帶著這點念想，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二十歲，她還是誰都不肯嫁。時間沒有沖淡分毫。
太傅去求過一次恩典，想替她求一個終生不嫁，但律法不允。後來不知皇上跟她說了什麼，她竟入宮了。”
沈時樾低頭看著手裡的茶，聲音發啞。
“後來我才明白。那天若我什麼都不說，由著她，也許過幾年她就能慢慢放下。我以為是在救她。”
他閉上眼。
“結果好像是我把她困住了。”
蘇知渺眼淚掉下來。她抬手背擦了一下，沒擦乾淨。
“那她今天來看你......是想在你身上，找一點你三哥的影子吧。”
沈時樾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很久，他輕輕“嗯”了一聲。
“這些年她每次來，都會帶一盒荷花酥。”
——
到了晚間，蕭驚辭剛邁進門檻，就聽見內室傳來一陣淒涼的曲調。
等走到床前一看，蘇知渺趴在枕頭上默默流淚，手裡捧著手機，正在放一首歌。
她吸了吸鼻子，跟著歌聲哼哼唧唧地唱：
“等到時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顏都枯萎。留下愛在世間不斷的輪迴......”
唱到動情處，她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把臉，繼續哽咽著跟唱：
“看透喜悅傷悲百轉千回，生死永相隨，走遍天地恢恢與你自由飛......”
唱完最後一句，她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蕭驚辭順著她的動作低頭一瞧。
好傢伙，床底下這會兒已經扔了滿滿一堆揉成團的紙巾。
他額角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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