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渺揚起臉，任由他替自己塗抹：“等我今天下午回來，咱們去泡溫泉吧！”
“好。”
“你怎麼什麼都說好呀。”蘇知渺笑著回頭看他，“脾氣也太好了吧，我認識你這麼久，好像都沒見你生過氣。”
沈時樾將手裡的粉盒放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長髮。
過了一會兒，才像是不經意般問道：“你和楚小將軍，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蘇知渺想了想：“也沒多久，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挺真誠的，沒什麼彎彎繞，相處起來也舒服。”
木梳順著髮尾滑落，沈時樾將她的長髮利落束好，望著銅鏡裡的少女，沉默片刻：“你開心就好。”
蘇知渺扭過頭看了他好幾秒，怕他不高興，可看來看去，也沒瞧出什麼異樣。
算了，沒生氣就好。
她站起來背上紅書包，拍了拍包帶：“那我出門了。”
“帶上雲山雲夜。”
“不用不用，”蘇知渺連忙擺手，“不喜歡有人跟著，楚尋在呢，行宮又安全，我就是個小廝，能有什麼事。”
說著衝他笑了笑，“等我回來哦。”
說完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紅書包晃了晃，人就出了殿門。
殿內一下安靜下來。
沈時樾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才垂下眼。
袖中的手攥緊，又慢慢鬆開。
——
蘇知渺尋著約好的地方轉過去，老遠就看見楚尋站在樹下等著，手裡隨意折著根草葉。
“楚尋！”
聽見聲音，他立刻抬起頭，大步迎過來：“渺渺來了。”
“等多久了？”
“沒多久，渺渺來得剛剛好。”他說得坦然，彷彿真是剛到。
視線落在蘇知渺背上的紅書包上，楚尋伸出手：“背的什麼？來，我背。”
“好吃的，不重的。”蘇知渺擺擺手，“咱們還是輕功過去吧。”
“那必須的，走山路得磨蹭到什麼時候去。”
蘇知渺指了指自己的包：“那你這次揹著我飛吧？我揹著包。”
“那哪行。”楚尋搖頭，“包給我背就行，我抱著你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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