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應了一聲,又不放心地追問:“真的沒事?身上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讓太醫來瞧瞧?”
沈嘉玉仰起腦袋來,面上一派認真之色:“除了一開始,有點頭暈無力之外,現在已經沒事了。陛下,再怎麼樣,臣妾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尤其是肚子裡,還有咱們的孩子。”
裴硯又將她緊了緊,反覆叮囑道:“朕就在這裡,若是身子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訴朕。”
沈嘉玉答應下來:“好。”
*
接下來幾日。
沈嘉玉除情緒低落之外,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
連用膳,都是正常的量。
國公夫人在第二日見了她,紅著眼睛問她如何。
沈嘉玉只說沒事,還反過來安慰國公夫人,給足國公夫人寬慰與安心。
裴硯將一切看在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平生頭一次,感到自己束手無策。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沈嘉玉,在沒有結果之前,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臨近年關,前朝繁忙,有事離開時,裴硯就讓國公夫人寸步不離守著沈嘉玉,怕她有什麼意外。
就連沈太后那裡,也不放心沈嘉玉,一天得來一趟頤華宮。
如今宮妃已經不請安了,東西六宮聽聞鎮國公失蹤的訊息後,紛紛前來探望。
不過眾妃都被擋在門外了,帝王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宸貴妃,這才消停下來。
轉眼過了幾日,直至除夕這夜。
宮中舊例,今夜有宮宴和守歲,本應熱熱鬧鬧的。
因今年情況特殊,帝王和太后都無心宴樂,只讓六宮妃嬪自行安排。
聽說宴席是在蘭妃的銜春宮舉辦的,至於守歲是在慧妃的朝陽宮。
曾經壓她們一頭的麗妃,卻是落寞下來。
不過這怪不得誰,如今的路如何,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麗妃失勢,已是定局,她如今的位置,就是在蘭妃和慧妃下面。不過再落魄,也還是妃位,並沒多少人敢奚落她。
至於承熙宮那位,彷彿被人遺忘了一般,壓根沒人提起。
今年除夕,帝妃只在頤華宮擺了一桌團圓飯,沈太后和國公夫人來了,僅此而已。
外頭彩炮陣陣,頤華宮卻是一片冷清,幾人臉上不見喜色。
還是沈嘉玉打了沉默,說了一句,“時辰不早了,咱們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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