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很重。
歐陽菁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李達康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平時看起來冷硬無情，只顧工作不顧家，但在關鍵時刻，他沒有拋棄她。
他用冷酷的方式，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
“祁同偉會同意嗎？”她問。
“他會同意的。”李達康的語氣很篤定。
歐陽菁緩緩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己經涼了的排骨，放進嘴裡，慢慢的啃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平靜了許多：“什麼時候去？”
“過完年。正月十五之前報到。”
“佳佳那邊怎麼說？”
“實話實說。就說你換工作了，去煤城支援老工業基地建設。這話不丟人。”
歐陽菁沒有再問。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動作比剛才慢了不少，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
李達康也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繼續吃那頓還沒吃完的晚飯。
兩人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客廳裡的燈光暖黃而安靜。牆上的時鐘指向七點西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佳佳的影片電話就要打過來了。
李達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茶几前，拿起手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老李？”祁同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意外。
“同偉，吃了沒？”
“剛吃完。怎麼，有事？”
李達康沒有繞彎子：“煤城那邊，財務總監的位置，有人選了沒有？”
祁同偉顯然沒想到李達康會突然問這個：“還在物色。煤城那邊懂現代金融財務的人不多，我正準備讓省裡幫忙找。怎麼，你有推薦？”
“有一個人選，業務能力過硬，在城市銀行幹了二十年信貸審批和企業財務，熟悉漢東的金融環境和政策法規。就是年齡偏大，但精力沒問題。”
“誰？”
“歐陽菁。”
祁同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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