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從陳岩石那兒出來，就把司機送回了家。
開車轉了半個京州城，才轉頭去了高育良那。
高育良院子的地翻得很好。
幾隻麻雀在土裡跳來跳去，啄食著翻出來的蟲卵。
看著那群麻雀，祁同偉不知想到什麼，笑得很開心。
開門的依舊是吳慧芬。
吳慧芬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是他，笑著側身讓開：“同偉來了？快進來。梁璐都來了一上午了，正幫我包餃子呢。”
“她還能包餃子？我們家吃的可都是速凍的。”祁同偉笑著回了一句，把水果籃放在玄關，走進客廳。
果然看見梁璐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排包好的餃子。她袖子挽到小臂，手法嫻熟的捏著餃子褶，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來了？”
“來了。”祁同偉應了一聲，走到餐桌邊，低頭看了看那排餃子：“包得不錯，咱們傢什麼時候能安排上？”
“我只學會了調餡和捏皮，剁餡個擀皮的活你要是能幹，天天包給你吃。”梁璐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又捏好一個，放在托盤上，順手拂了拂指尖的麵粉：“今年餡是我調的，你回頭嚐嚐鹹淡。”
祁同偉伸手捏起一個生餃子，咬了一口邊角，嚼了嚼，點了點頭道：“正好，不鹹不淡。”
“生的你也吃。”梁璐白了他一眼，筷子首接敲在了他手上。
吳慧芬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調好的醋碟：“你們倆別在那兒膩歪了，鍋裡水開了，準備下餃子吧。老高在書房呢，同偉你去叫他一聲，就說吃飯了。”
祁同偉應了一聲，擦了擦手，走到書房門口，敲了兩下。
“進來。”
祁同偉推門進去，高育良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萬曆十五年》，見他進來，把書放下，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樑：“都轉完了？”
“陳岩石那兒待的時間長點，其他的露個臉說兩句就出來了。”
高育良嘆了口氣，然後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在祁同偉臉上打量了一陣：“大年初一，去拜年還是找事？”
“拜年。”祁同偉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多解釋。
高育良也沒有追問。
他站起身，把書合上放回書架，轉身往外走，經過祁同偉身邊時，說了一句：“走吧，去洗手，吃飯。”
西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倒也不顯冷清。
吳慧芬還拌了兩個冷盤，開了瓶酒。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不吵，反倒襯得屋裡的氛圍愈發寧靜。
西個人吃著餃子，說著閒話。
梁璐說起單位裡幾個年輕同事的趣事，引得吳慧芬笑了好幾回。
高育良不怎麼說話，偶爾應和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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