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雖然個性比較強，可還算比較聽勸。
她到高育良家的時候，是下午西點。
仍然是吳慧芬開的門，看見是鍾小艾，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時真切了幾分：“小艾？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吳老師，過年好。來得匆忙，也沒提前跟您說一聲。”鍾小艾進了門，把手裡的禮盒遞過去：“從家裡帶了點茶葉，您和高老師嚐嚐。”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吳慧芬接過茶葉，拉著她的手往客廳走：“你高老師在書房呢，我去叫他。”
高育良從書房出來，看見鍾小艾，臉上己經掛上了慈愛笑容：“小艾來了？稀客稀客。亮平那猴崽子上次來漢東五天，連我這門都沒進，你比他懂事多了。”
鍾小艾笑著回了一句：“高老師，您這話我可不敢原封不動轉告亮平。他要是知道了，又該說我趁他不在偷著表功了。”
“說就說，還怕他不成？”高育良笑著招呼鍾小艾坐下。
“他這個猴崽子，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裡了。來漢東五天，連個電話都沒有。你回去告訴他，下次再來漢東，先到我這兒報個到。”
“我一定轉達，不過他是來人員交接的，又被陳海和陳叔叔拉著，確實脫不開身，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跟您告別，還讓我替他跟您賠個不是。”
“你倒是會替他說話。”高育良順著臺階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這次下來，是跟著唯誠一起查案子？”
“對，周主任帶隊，我跟著學習。”
“唯誠這個人，我昨天見了一面，穩重，細緻，是個幹實事的人。你跟著他，能學到東西。”高育良把師德發揚到了極致，言語裡滿是諄諄教誨。
“高老師對他評價這麼高，那我更得好好學了。”鍾小艾也沒擺大小姐架子。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
吳慧芬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坐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時不時插一兩句話，氣氛極為融洽。
就在鍾小艾要問到漢東局勢的時候。
門鈴響了。
還是吳慧芬起身去開門，門開啟後，外面站著祁同偉。
祁同偉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看見吳慧芬，微微欠身：“吳老師，新年好。老師在家吧？”
“在呢，快進來。小艾也在這兒，你們正好一起坐坐。”吳慧芬笑著說道。
祁同偉目光微微一動，拎著紙袋走進客廳，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鐘小艾。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師兄，好久不見。”
祁同偉己經是省委常委，副省長了，任她在家裡可以對天下肆意評論，可是當面見了，依然表現得很客氣。
“小艾來了啊，什麼時候到的漢東？我看督導組的名單裡有你，還想著給你接風呢，結果沒見到人。”祁同偉笑得溫和。
“因為那邊有點事沒交接完，比周主任晚了一天，來到就在忙，沒抽出空來拜訪高老師和吳老師。今天下午難得有空，趕緊過來一趟。沒想到這麼巧，碰上師兄了。”
“那我這是趕巧了。”祁同偉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把紙袋放在茶几邊上：“老師，過年在這蹭了幾頓飯，也沒帶什麼東西，這不老孃那邊剛託人送了點兒巖茶，就拿來給您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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