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正在籤一份檔案，頭也沒抬：“什麼事？”
“陳海在摸程度。”
祁同偉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簽完了那份檔案，把筆帽蓋上，抬起頭來：“摸到什麼程度了？”
“目前還在外圍，他派人查了程小萍的社會關係，也私下打聽過程度最近的活動軌跡。沒有走正式渠道。”趙東來說得小心翼翼。
“你們都是特工啊，全是各種小道訊息！”
祁同偉開了個玩笑。
陳海摸到程度，是遲早的事。
劉新建被抓，趙家那條線上的人都會緊張，程度是其中最容易被盯上的一個，因為他跳的歡，偏偏職位還低。
問題是：陳海如果順著程度往下挖，會挖到什麼？
程度可是攝影師出身，手底下到底有多少髒東西，祁同偉也不好說。
畢竟都在趙家那艘船上工作過，不管是舵手還是水手，多少也有交集。
雖然程度那不會有首接要他命的證據，但足夠讓他在政治上陷入被動。
“祁省長？”趙東來看他沒說話，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祁同偉回過神來：“讓陳海查。”
趙東來愣了一下：“不攔一下？這種不符合程式的事，一開了口子，不好收場啊！不管程度是誰的人，都穿著警服，檢察院也不能隨便調查吧？”
祁同偉升了副省，又入了常委，公安系統在漢東總算可以不被檢察院和法院壓著了，祁同偉也自動成了山頭。
“你找出證據啊，來我這抱怨有什麼用？光明區是你的轄區！”祁同偉搞不懂趙東來這小子怎麼最近越來越喜歡往自己這跑了……
你的志氣呢？
“程度那邊……”
趙東來看著他，在等他把話說完。
祁同偉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回去吧，這件事，你當不知道就行。”
趙東來：“……”
“你最近不和李達康聊天的麼？怎麼升個職，人還變傻了？周唯誠是陳岩石的女婿，陳海是陳岩石的兒子……你沒事湊什麼熱鬧？”祁同偉怒其不爭的點撥了一句。
趙東來尷尬的走了。
祁同偉訓了趙東來一頓，心情不錯，翻到梁璐的號碼，撥了過去。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嗎？”
梁璐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回啊，我又沒什麼應酬，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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