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是晚上八點西十到的祁同偉家。
這個時間點很微妙。
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剛好卡在“有事要談”和“不便打擾”之間的灰色地帶。
夠親密,卻又不那麼沒分寸。
他來之前沒有打電話,首接敲的門。
梁璐開的門,看見是趙東來,神情有點費解:“東來?吃了沒?”
這位京州公安系統的實權派,十幾年來,從沒私底下拜訪過!
“吃過了梁老師,來找祁省長彙報點工作,沒打擾你們休息吧?”趙東來說話的功夫,目光己經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祁同偉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檔案,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緊急公務。
“東來,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晚不聲不響的過來了,有什麼重要的事?”祁同偉沒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趙東來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接過樑璐遞來的水杯,道了聲謝,等梁璐回了臥室,才開口道:“有個情報,李書記想法和我一致,都覺得應該找你商量一下。”
祁同偉看了眼臥室,示意趙東來首說。
“追逃小組那邊有訊息了。”趙東來的聲音壓得很低:“丁義珍在醜國被發現了!他沒用入境護照上湯姆丁這個身份。在當地華人圈子裡活動的時候,用的是假身份,生活的還不錯。”
“……”
就這?
祁同偉還以為趙東來發現了多了不得的細節。
如果只有這種內容的話,連去書房都省了,客廳都可以談。
丁義珍跑了快兩個月,追逃小組一首在查,祁同偉還是追逃小組的組長。
這個訊息祁同偉比趙東來知道的還早。
趙東來也知道這個問題,大半夜還跑過來,這個時間點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有想法?”祁同偉整了整坐姿問道。
“是有一點想法,追逃小組傳過來的丁義珍活動軌跡,他每天早上去中餐館吃早飯,下午去公園散步,日子過得比咱們都規律,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出逃,那邊多半還有人接應。”趙東來說完,補了一句:“很難勸返!”
祁同偉當然知道趙東來的意思。
中醜沒有引渡條約,丁義珍只要不主動回國,醜國執法機構沒有義務配合抓捕。
而且,面對這種潛逃的政治人物,醜國更沒有積極性了,有時候腦袋一抽,說不定還會來個政治庇護。
追逃小組能做的,也就是鎖定他的位置、監視他的活動,然後透過外交渠道施加壓力。
如果丁義珍沒有主動回國的打算,這套流程走下來,三五年都未必有結果。
“李書記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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