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辦公室中央，目光從書架移到辦公桌，從辦公桌移到窗臺，最後落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櫃子上。
“那是什麼？”
“資料櫃。裝的都是些舊檔案，雖然沒什麼用，可有一部分涉密，沒法隨意處理。”趙德漢盯著上面“機密”兩個字，說完看了侯亮平一眼，這位反貪局來的處長好像並不怕事。
“開啟看看。”侯亮平果然無視了那兩個字，抖了抖搜查令，從容說道。
趙德漢並沒有反駁，走過去，掏出鑰匙，打開了櫃門。
裡面確實是一摞摞的檔案袋，碼得整整齊齊。侯亮平隨手抽出一個，裡面是幾年前的專案審批材料。
又抽了幾個，都是些陳年舊檔。
侯亮平把檔案袋塞回去，關上櫃門，站直身體。
“趙處長，今天真是打擾了，感謝你的配合。”侯亮平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混不吝的笑。
趙德漢鬆了口氣，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雖然還在，但是語氣已經柔和了不少：“沒事，配合組織調查是我的義務。那......我可以回去了？”
“可以。”侯亮平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趙處長，你在帝京苑是不是還有套房子？”
空氣凝固了。
那一瞬間，侯亮平清晰地看到趙德漢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人類面對致命威脅時的本能反應，任何演技都無法模擬。
“帝......帝京苑？我沒在那有房子啊。那都是別墅，我哪買得起？”一句話說完，影帝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是嗎？”侯亮平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三張搜查令。
趙德漢的臉色，終於控制不住了。
“趙處長，走吧，咱們去帝京苑看看！”侯亮平把搜查令舉到他面前。
“你......你沒有證據！你不能......”趙德漢嘴唇哆嗦著。
“有沒有證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侯亮平笑著打斷他，那笑容在趙德漢眼裡無比刺眼。
趙德漢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侯亮平看著他，心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獵手逼近獵物時的冷靜。
三張搜查令，兩處撲了空。
現在，才是真正的大戲開場。
“走吧，趙處長。”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卻讓趙德漢渾身一顫。
趙德漢被兩個偵查員夾在中間，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聲控燈依次亮起，照亮了他佝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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