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祁同偉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眯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
昨晚忘了拉窗簾。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側過頭，梁璐背對著他睡，頭髮散在枕頭上，肩膀露在被子外，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祁同偉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兩秒，然後輕手輕腳的起身，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睡衣，披上，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眼下有點發青，但眼神很亮，嘴角抽搐。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賽過金錢豹......”他低聲唸叨，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把臉。
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又冒出那個牛馬留下的混賬話。
“上樑”
“撞鐘”
“登陸”。
“登陸個屁。”祁同偉扯過毛巾擦臉，動作有點粗魯。
但心裡不得不承認，某些生理本能確實能快速打破堅冰。
十幾年相敬如冰的夫妻，昨晚愣是折騰出點熱氣來。
“行吧，寶刀未老。”祁同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早餐是梁璐做的。
米粥，煎蛋，超市買的速凍包子蒸了三個，還有一小碟榨菜。
第一次有了家的樣子。
兩人對坐在餐桌兩頭，安靜地吃飯。
氣氛不算親密，但也沒了往日那種針尖對麥芒的對立。
“今天週末，還去廳裡？”梁璐問道，眼睛盯著粥碗，沒看他。
“上午有點事，上頭來了點人。”祁同偉夾了個包子。
“下午應該有空。你爸那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梁璐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點頭：“行。我給他打個電話，說我們中午過去。”
“帶點他愛吃的糕點。上次那家老字號的桃酥，我看他吃得挺香。”祁同偉說道。
“......好。”梁璐應了聲，低頭繼續喝粥。但祁同偉看到她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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