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包子油條吃膩了，這不跟著您風雅一回。”祁同偉給他斟了一杯茶，語氣毫不拘謹。
自從腦子裡多出來的記憶被消化之後，祁同偉從容了很多。
“什麼風雅，我也是個粗人，只是在南方長大，習慣了。”李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讚道：“嗯，還是習慣的味。”
“李政委喜歡就好。”祁同偉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切入正題。
“李政委，下週的巖台山森林防火演習，準備得怎麼樣了？”
李建國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一切按計劃推進。怎麼，祁廳長對這次演習有什麼想法？”
祁同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李建國面前。
“李政委，您先看看這個。”
李建國接過檔案，翻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份絕密級的內部情報，詳細記錄了巖台山深處那夥武裝毒販的活動規律。人員構成。武器裝備和大概藏匿地點。
李建國一頁一頁地翻看，表情越來越凝重。
等他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檔案，抬起頭，看向祁同偉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祁廳長，這份情報，可靠嗎？”
“百分之百可靠。”祁同偉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夥人，我們已經盯了半年了。他們盤踞在巖台山深處，利用當地複雜的地形和宗族勢力，建立了固定的製毒窩點.12月初，巖臺縣禁毒大隊一名民警在偵查中暴露，被他們殺害。這筆血債，我一直記著。”
李建國的拳頭攥緊了。
“這幫畜生！”他低聲罵道，聲音裡帶著憤怒。
“李政委，我有一個想法。”祁同偉向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
“你說。”
“下週的演習，演習區域正好覆蓋了這夥毒販的藏匿地點。如果我們能在演習過程中，偶然發現這個製毒窩點，然後以維護演習區域安全的名義，調動參演的軍警力量，對其進行圍剿......當然參演的人員，要適當的調整一下。”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建國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祁同偉臉上來回掃視。
“祁廳長，你知道這樣做，程式上是有問題的。”
“我知道。軍隊無權參與地方緝毒行動，這是鐵律。但演習過程中發現並被動應對突發情況，這是演習的正常範疇。只要我們把握好分寸，事後向上級如實彙報，程式上的瑕疵，是可以彌補的。”
李建國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檔案，似乎在權衡利弊。
祁同偉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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