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筆記本的出現，讓他在這場風暴中多了一張底牌。
雖然不知道這張牌能撐多久，但多撐一段時間，就意味著多一分變數，多一分機會。
他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鋼筆，翻開面前的一份檔案。
那是關於能源系統改革的徵求意見稿，已經看了三天，批註寫滿了頁邊空白。他戴上老花鏡，繼續逐字逐句的斟酌。
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每一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出路。
趙立春看完最後一行字，放下鋼筆，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七點了。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重新開啟那個筆記本。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
他拿出另一張紙，開始對照筆記本里的內容，梳理人物關係和資金流向。
他用不同顏色的筆做著標記。
紅色代表可以直接利用，藍色代表需要進一步核實，黑色代表暫時用不上。
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整個筆記本的內容梳理完畢。
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關係圖，趙立春的嘴角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筆記本的價值，比他最初估計的還要大。
裡面不僅有趙德漢的受賄記錄，還牽扯出了好幾個他之前都不知道的中間人和渠道。
這些人分佈在不同的部門和地區，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網路。
雖然趙德漢只是這個網路中的一個節點，但這個筆記本記錄的脈絡，足以讓趙立春找到更多的切入點和突破口。
他把關係圖摺好，和筆記本一起裝好。
然後他站起身，穿上外套，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出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辦公室都已經熄燈了。
他走到電梯口，警衛替他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啟時，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鍾正國。
兩人在電梯裡相遇，都是一愣。
還是鍾正國先反應過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趙老，這麼晚才下班？”
趙立春也笑了笑，走進電梯，站在鍾正國旁邊：“年紀大了，睡眠少，多幹點活。鍾部長來這裡有事？”
“和鄭老他們談點事，剛結束。”鍾正國看著趙立春身側的警衛，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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