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笑，用袖子擦著眼淚，嘴裡唸叨著：“好，好，我去，我去。”
祁同偉看著老孃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暖。
他知道，老孃盼這一天，盼了太久了。
但老太太忽然又板起臉，抄起桌上的擀麵杖，照著祁同偉的肩膀就打了一下：“你個兔崽子！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
祁同偉沒躲，捱了一下，笑著說：“我這不是怕您生氣嘛。”
“我當然生氣！”老太太又打了一下，但力道明顯輕了。
“你對不起璐璐啊！”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
老太太放下擀麵杖，嘆了口氣：“那璐璐那邊......她知道嗎？”
“她還不知道。”
“那你打算咋辦？”
“我還沒想好。但孩子的事，我不想再瞞著您了。”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姑娘......是個好人嗎？”
“是個好人。”
“那她願意讓我去看孩子嗎？”
“願意。她已經安排好了，就等您過去了。”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起身，走進廚房，開始張羅晚飯。
祁同偉聽到她在廚房裡哼著小調，那是很多年前她哄他睡覺時唱的歌。
晚飯是老太太親手做的。
燉了一隻蘆花雞，炒了一盤臘肉。
祁同偉吃了兩大碗飯，喝了兩碗雞湯。老太太坐在旁邊看著他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吃完飯，祁同偉在村裡轉了轉。
他去了小時候上學的那所小學。
現在已經廢棄了，孩子們都去了鎮上讀書。
也去了村頭那口老井，小時候他每天都要來這裡挑水，井臺的石板被磨得光滑發亮。
去了後山的那片坡地，小時候他在這裡放牛，趴在草地上看書，一看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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