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祁同偉的崛起，就是打破平衡的那塊石頭。他是高育良的學生，但他又不是高育良的傀儡。他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的算盤。他獨立出來之後，漢大幫就不再是鐵板一塊。高育良要分心應付內部的分裂，李達康要提防祁同偉的擴張，而祁同偉自己，為了站穩腳跟，必須依靠我這個伯樂。”
小白恍然大悟：“三足鼎立，您居中調停。”
“三足鼎立，我才好居中掌控。”沙瑞金糾正了他的措辭。
“漢大幫也好，秘書幫也罷，對我來說，都不足為懼。我真正要對付的，是趙立春。其他人，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那祁同偉知道自己在棋盤上嗎？”
沙瑞金笑了：“他當然知道。而且，他心甘情願地做這顆棋子。因為做我的棋子，能讓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什麼？”
“權力。認可。還有......活下去的機會。”沙瑞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小白，你以為祁同偉為什麼要冒險去巖台山衝鋒？為什麼要負傷？他是在給自己找護身符。他知道，漢東的天要變了，如果他不變，就會被這場風暴撕碎。所以他變了，變得果斷。狠辣。敢於冒險。這樣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刃。用不好，會傷到自己。”
小白沉默了片刻：“那您有信心用好他嗎？”
沙瑞金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還有半個月，它就會在春風的吹拂下，抽出新芽。
“我沒有信心完全掌控他。但我有信心，在他想要的東西和我想要的東西之間，找到一條共贏的路。”
小白沒有再問了。
他知道，沙瑞金已經把所有的棋都算好了。
而在同一個夜晚，祁同偉正坐在自己家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檔案。
那是省委組織部送來的幹部任前公示，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盯著那份檔案，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
“小琴，是我。”
“我知道！我看到新聞了，恭喜你。”
“謝謝。”祁同偉頓了頓，“我娘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明天下午的飛機，我到機場接她。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辛苦你了。”
“說什麼辛苦。那是你娘，也就是我娘。”
祁同偉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小琴，等我這邊穩定了，我就去看你們。”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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