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給二十年前的自己補上了葬禮祁同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家的。
只記得一路上眼前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時光隧道。
車停在樓下，熄了火，人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盯著擋風玻璃，看了很久。
然後他下了車，鎖了車門，上樓，掏鑰匙開門，像個提線木偶！
客廳裡亮著燈，梁璐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
她看到祁同偉的臉色，愣了一下。
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卻通紅。
“你怎麼了？”梁璐放下書，站起身來。
祁同偉沒有回答。
他站在玄關處，連鞋都沒有換，就那麼站著，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梁璐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在她的印象裡，祁同偉永遠是英俊挺拔的，在她面前往往冰冷堅硬。
即使是在他們剛結婚的那幾年，他也從未在她面前流露過半分脆弱。
但此刻，他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祁同偉？”梁璐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臉，卻又猶豫了：“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祁同偉沒有回答。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梁璐拉進了懷裡。
動作太突然，太用力，梁璐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他胸口上，撞得生疼。
她下意識的想掙脫，但祁同偉的手臂箍得太緊了，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
然後她感覺到了。
他的肩膀在顫抖。
他在哭。
沒有聲音，沒有嚎啕，只有顫抖。
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溫熱的淚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淌，浸溼了她的衣領。
他的手指抓著她的後背，抓得那麼用力，指甲幾乎隔著衣服都要嵌進她的肉裡。
梁璐僵住了。
她和祁同偉結婚二十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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