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只是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咋辦。我這把年紀，不跟年輕人搶戲了。祁同偉能幹，讓他幹去，我這個常務副還省心呢。”耿秋實也笑了笑。
這話半真半假。
祁同偉入常，對他來說確實不算壞事，省政府在常委會上多了一個票倉，多少能爭取一點東西過來。
但祁同偉這段時間讓他有點琢磨不透，兩位大佬在他身上都有押注，不碰最好！
耿秋實不願意管閒事，樂得清閒。
兩人走到大樓門口，寒風一吹，都縮了縮脖子。
“走了啊，耿省長。”
“嗯，達康書記慢走。”
李達康上了自己的專車，耿秋實也上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6.
耿秋實的司機姓劉，跟了他三年，知道他散會後一般不直接回家，也不回辦公室，喜歡先繞一圈，在車裡清清腦子。
“去哪，耿省長？”
“就繞繞吧，去江邊轉轉。”
車子緩緩駛出省委大院。
耿秋實靠在後座。
漢東這個局，他是看明白了。
沙瑞金要的是趙立春的命，李達康要的是政績，高育良要的是自保線，祁同偉要的是......祁同偉要的東西，耿秋實其實沒完全看透，但這小子路子野，這種人要麼大成要麼大敗，他不想押。
至於他自己......
“小劉，下週一那個鋼鐵集團的會，別忘了提醒我。”
“記著呢，耿省長。您說只出席前半段，後半段讓王秘書長頂。”
“嗯。”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外調的事，江省那邊這兩天應該有迴音。
西北那條線慢一點，但勝在位置更實在，資源大省的常務，幹滿一屆就能爭省長，比江省那個副書記要穩。
只要這半年，漢東別炸。
別炸在趙立春的反撲上，別炸在沙瑞金的急火上。
他耿秋實這輩子，從縣城一步一腳印走到常務副，沒摔過跟頭，靠的就是不該碰的不碰，不該說的話不說。
趙立春在的時候他不靠太近，沙瑞金來了他不躲太遠，李達康蹦他不錯位，高育良沉他也不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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