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枝己經回家過年了。
他只好自己起身去開門，看到趙東來站在門外，表情有些凝重。
“東來？這麼晚了，有事？”
“李書記，有點事，想跟您單獨談談。”
李達康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趙東來進來後往裡邊瞅了一眼：“嫂子不在？”
“不在，她有自己的地盤，不愛回來！”李達康擺擺手，不願多談歐陽菁。
李達康示意趙東來在沙發上坐下。
沒有急著問什麼事，先給趙東來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後自己在書桌後面坐下，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什麼事，說吧。”
趙東來也沒有繞彎子。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影印件，站起身，放在李達康面前：“李書記，你先看看這個。”
李達康低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歐陽菁三個字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個東西，你從哪裡拿到的？”
“祁省長給的。”趙東來沒有隱瞞。
顯然趙東來和李達康的關係比別人看到的還要親密！
李達康沒有再說話。
他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影印件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依然面無表情，但趙東來能感覺到，那份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歐陽菁知道這件事嗎，別人給她挖個坑，她還真敢跳！”
“我不清楚，但目前看來，她應該不知道，祁省長說只有我和他知道，而且這是銀行內部潛規則，她們內部人，一般也不在乎。”
李達康沉默了很久：“東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趙東來猶豫了一下：“李書記……”
“我說，我知道了，你不用勸！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處理。”李達康加重了語氣。
趙東來沒有再說什麼。
門關上之後，李達康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沒有開燈。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他坐在那片半明半暗的光影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過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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