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妥了?”陸亦可問道。
“你們談完了?”趙東來的話裡都飄著股酸味。
“……”陸亦可本想說你有病吧……好歹顧及面子,沒有說出口。
“辦妥了。”趙東來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張書記還是很配合的。”
陸亦可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的色厲內荏,只是說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去提人?”
“走吧。”趙東來率先朝樓梯口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紀委大樓,趙東來的車就停在門口。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陸亦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亦可看了他一眼,沒有客氣,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的時候,陸亦可忽然文了一句:“趙局長,你剛才對張書記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有點太不留情面了?”
……和張樹立的談話,唄偷聽了?
趙東來乾笑一聲:“陸處長,你是沒在基層幹過。在基層,你要是太好說話,別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張樹立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你對他客氣,他覺得你軟弱;你對他強硬,他反而會配合你。對付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那你以前級別比他低的時候,也是這麼對他的?”陸亦可好奇的問道。
“以前?以前我見他都是繞著走的,怎麼說也是京州常委。”趙東來老臉一紅。
陸亦可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東來被她這一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陸處長,你們檢察院對錢秉正這個人,瞭解多少?”
“瞭解不多。”談到正事,陸亦可也收斂了笑容:“我只知道他在呂州當過副市長,在林城當過市長市委書記,後來調到省政協當了秘書長。在呂州的時候,他和李達康搭過班子;在林城的時候,他也和李達康周桂春有過交集。這個人,在漢東政壇混了這麼多年,一首不倒,說明他很有手段。”
“……沒倒算他厲害,可是沒升上去,又顯得他不那麼厲害。”
“那你覺得,他能扛多久?”趙東來問道。
“那要看,祁省長想讓他扛多久。”陸亦可呢喃了一句。
趙東來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意外。
他沒有想到,陸亦可對這件事看得這麼透徹。
車子在紀委留置點門口停下。
趙東來出示了證件和移交檔案,留置點的民警核對無誤之後,打開了鐵門。
錢秉正被帶出來的時候,比幾天前祁同偉見到的時候又憔悴了幾分。頭髮有些凌亂,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頹喪的氣息。
看見趙東來和陸亦可,錢秉正的神色愈加昏暗。
“錢秘書長,咱們又見面了。”趙東來看著他:“走吧,換個地方,咱們好好聊聊。”
錢秉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趙東來和陸亦可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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