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說了一句讓陳海有些意外的話：“海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處境，也許不是你父親的錯？”
陳海抬起頭，雙目圓瞪看著祁同偉。
“你父親的問題，只是一個導火索。”祁同偉說道：“即使沒有你父親的問題，你也會被邊緣化。因為你一首沒有考慮過程序正義的事，平時大家當你小孩子不懂事，罵你兩句就罷了。可是這個關頭，你在這個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威脅？威脅到誰？”
“威脅到趙立春，威脅到高育良，威脅到李達康，甚至威脅到沙瑞金。因為你是一個不受控制的人，這樣的人，在漢東這個局裡，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陳海沉默了。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在勸你，我也沒那麼多耐心，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是一點一滴積累的。陳老只是原因之一。”
陳海苦笑了一聲，情緒複雜的看著祁同偉：“師兄，我還能相信你嗎？”
祁同偉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迂腐的正義，有時候只會得到相反的結果，在你站的足夠高之前，最好圓滑一點，你又沒有猴子那樣的岳父！”
陳海默然。
這段交談也走向盡頭。
“祁省長，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我先回去了。”
祁同偉並沒有說服他，反倒給他打開了新思路。
陳海關上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朝樓梯口走去。
他沒有回檢察院，而是去了紀委大院旁邊的一家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咖啡，然後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看了一會兒，按下了撥號鍵。
“小艾，我是陳海。你現在方便嗎？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方便，你在哪？”
“招待所外邊左轉有個咖啡館，二樓。”
“好！我十分鐘後到。”
鍾小艾到的時候，咖啡剛上桌，鍾小艾也沒有客氣，端起來嚐了一口，又自顧自的加了點糖。
“啥事？還跑到咖啡館來說？”
“小艾，我想求你幫個忙。”陳海沒有繞彎子：“我想知道，我父親那個案子的核查進度，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鍾小艾的目光微微一凝：“陳海，你應該知道，這個案子現在是由田國富負責的。我雖然是督導組的人，但督導組現在己經轉為指導角色了。”
“我知道。”陳海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但你是督導組的人，你有許可權調閱紀委的案件材料。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違規的事，我只想知道，我父親那個案子，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態，是己經進入正式核查了，還是還在初步核實階段？是有人想把它辦成鐵案，還是有人想把它壓下去？”
鍾小艾攪了攪咖啡：“陳海，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處境，也許不是你父親的問題造成的？”
陳海愣了一下，這句話，祁同偉剛才也說過。
“你父親的問題，只是一個由頭。”鍾小艾說：“真正的原因還在你自己身上，你和我們家那位臭味相投！自然容易得罪人！以前陳叔叔威望高，別人不想招惹麻煩，現在牆倒眾人推……”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陳海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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