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想一個人扛著整個咒術界往前走,還是因為你還在等呢?”
言祀偏了一下頭,黑色長髮從肩上滑落,髮尾掃過紅色衝鋒衣的袖口。
“你等了十年,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
“你覺得你的學生真能完成你想完成的事嗎?”
“五條,不要把你的期望寄託在廢物或者弱者身上啊。”
五條悟沒反駁,聽著。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像在聽一個老朋友聊家常。
但當言祀說他的學生是廢物,是弱者時,他動了。
五條悟往前走了一步,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攥住言祀的衝鋒衣領口,把人從門口提起來抵在牆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好讓人無法後退,但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言祀,那張臉上掛著一個介於“我生氣了”和“你繼續說”之間的表情。
五條悟當老師當了很久了,明顯能感覺到這個人非常傲慢。
傲慢到不可思議。
無視生命,瞧不起羈絆,視所有人為玩物。
甚至在看自己(五條悟)時,不是看同伴的眼神,而是看寵物或者玩物的眼神。
那種眼神只會在他樂意演戲時改變。
比如幾天前在休息室裡第一次見面時開騙,叫他“貓貓”,編那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都是看起來十分真誠的,甚至六眼都辨別不出來。
但現在靠在窗臺上問他“為什麼不殺了那些高層”時,眼神更加真實了。
是看樂子的眼神。
言祀絲毫不在意被他提著衣領。後背虛靠在牆壁上,仰頭看著五條悟,那張極漂亮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
他開口:“要殺了我嗎?貓貓?”
貓炸毛了,好玩。
五條悟低頭看著他。
這個人不怕他,從頭到尾都不怕。
因為他從來沒有把五條悟當成威脅。
他叫他貓貓,不是因為親暱,是因為在他眼裡,五條悟就是一隻貓。一隻他喜歡逗著玩的白毛貓,心情好了順順毛,心情不好就拽拽尾巴,僅此而己。
壞心眼的死狐狸精。
“不要拿我的學生說事。”
五條悟語氣裡的認真比任何時候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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