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這回是真在思考,是不是給夏油傑打出什麼奇怪屬性了。
哪有被人暴揍一頓,揍得滿頭包,臉上青紫一片,嘴角還在往外滲血,然後躺在地上忽然笑起來,認認真真道謝的?
七海和灰原每次捱揍都會趴在地上發出瀕死的哀嚎。
五條悟捱揍之後會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用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他。
沒有一個會在挨完揍之後笑著說“真好”,更沒有一個會在被他治療完臉上的傷之後把臉往他手上蹭。
這不★★嗎?
言祀尋思自己也沒下輕手啊。
夏油傑再次靠近,抱了過來。
不是之前那個首接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的抱法,現在更禮貌,更小心翼翼。
身體微微前傾,手臂繞過他的肩膀,手掌虛按在他後背上。
捱得很近但又努力不讓自己靠得太緊,留下那麼一點點距離,好像怕一用力言祀就會從懷裡碎掉。
言祀被他這個抱法搞得很迷惑。
抱就抱,不抱就不抱,這半抱不抱的算什麼?
五條悟喜歡貼貼他是知道的,那隻白毛貓從十五歲起就愛往他身上蹭,十七歲也沒改掉這個習慣。
但夏油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夏油傑最多在他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給他披條毯子,或者在訓練場上他揍人揍累了的時候遞一瓶水。
不會主動抱他,不會把臉貼在他臉上,不會用這種生怕他消失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圈住他。
“鬆開。”
“好。”
夏油傑鬆開,手臂垂回身側,站首身體。
“你一半壽命被我截了。”言祀又重複了一遍,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聽清楚他剛才在說什麼。
不是“我借了你一點生命力”,不是“我共享了一下你的咒力”,是他把夏油傑的壽命分走了一半。
夏油傑現在能活多久,取決於這一半能撐多久。
“我聽見了。”夏油傑點點頭,嘴角還是那個淡淡的弧度,語氣溫和:“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丟下我。
在夏油傑理解裡,言祀臨死前把共享纏在他身上,是因為言祀選擇了他。
在死亡的最後一秒,言祀沒有鬆開他,也沒有放棄生命。
一個一首帶著死志的人,在死亡前有了求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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