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短袖,黑色長髮,紫色眼睛,眉心那點紅。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和訓練場上拿著木棍把他們揍得鼻青臉腫再隨手用反轉術式治好繼續揍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想問你是怎麼回來的,想問你這七天去哪了,想問你是不是幻覺。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他張了張嘴,只擠出了一句“前輩”。
“和你廢話幹什麼。”
“嘭——”
七海建人也捱了一拳,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角度,把他整個人砸得彎下腰去。
他捂著頭,頭皮上傳來火辣辣的鈍痛。
然後是眼淚,一滴,從眼角滑落,落在地上的任務報告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七海建人分不清這滴淚是被疼出來的還是被別的什麼情緒擠出來的,只是低著頭,手指按在發頂發疼鼓起的包上。
言祀看著抱頭掉眼淚的二人,比較滿意地點點頭。
對嘛對嘛,眼淚才是對前輩最友好的歡迎嘛~
灰原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七海捂著腦袋沉默著掉眼淚,畫面和平時訓練結束後他們趴在地上起不來時的場景如出一轍。
只是多了個哭泣的動作。
言祀彎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心實意的愉悅:“對嘛,看見前輩死而復生,你們就應該喜悅到掉眼淚啊。”
七海建人沒招了。
正傷感呢,情緒正複雜著呢,莫名其妙吃了一拳。
七海建人感覺頭很痛,物理意義上的頭痛。
言祀下手力道非常重,指節敲在顱骨上時他差點以為自己的頭蓋骨要裂了,砸得他有點暈頭轉向,視線邊緣還在冒金星。
好像有點瀕死了。
不會被砸死,然後被回魂的前輩一起順路帶走吧?
灰原雄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趴在地上,頭頂的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
整個人慘兮兮,像是一條大狗朝主人撒嬌,結果被主人拿食盆狠狠敲頭,讓他老實點。
他一邊哭一邊努力抬起頭想看清言祀的臉,但淚眼模糊,只能看見一個紅色的輪廓。
迷迷糊糊,看不清,他努力擦著眼淚,但是眼睛像壞了的水龍頭,一首不停往外冒眼淚。
等七海建人終於從疼痛中緩過來,想抬頭問言祀一些事情。
比如,你怎麼活了?
走廊裡己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和灰原兩個人,以及地上散落一地的任務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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