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今天心情很好。
他走在高專的山道上，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伴手禮，每一袋都塞得滿滿當當。
保溫袋裡裝著北極圈帶回來的馴鹿巧克力和莓果馬卡龍，行李箱上掛著小木雕狐狸和裝標本的玻璃框，圍巾和果醬用單獨的紙袋分裝好。
東西很多，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重。
西天了。
印度那邊的任務，歐洲那邊的任務，北極圈的任務……
整整西天，那群老橘子把他扔到那麼遠的地方，害得他連言祀復活後的第二個週末都沒能陪在身邊。
不過沒關係，他每天都給言祀發訊息，言祀也每天回。
有時是甜品照片，有時是路邊野貓，有時是自拍。
自拍很漂亮。
昨晚，五條悟提前發了訊息：“明天回來，給你帶了超超超超好吃的巧克力。”
言祀回了一個“嗯”。
就一個字，但五條悟盯著那個字笑了好一會兒。
等會兒先去找言祀。
他應該在別墅裡陪兩個孩子，或者在訓練場上揍七海和灰原。
先抱一抱，西天沒抱了。
上次出任務之前在走廊上抱的那一下太匆忙，他只來得及把臉埋進言祀頸窩裡。
只來得及確認這個人是活人，是熱的，是真實的。
這次他想好好抱，把臉貼在他肩膀上，感受屬於活人的心跳。
言祀大概會不耐煩地推他，會說“死貓，滾遠點”。
會一拳砸在他頭頂正中央。
他大概會在捱揍之後繼續往上蹭，把言祀整個人圈進懷裡，把臉埋進那些柔軟的黑色髮絲裡。
聞他身上特有的氣息，草莓糖的甜膩，還有宿舍裡那款草本沐浴露的清香。
西天沒聞到了。
從校門口到訓練場的路上他遇到了好幾個輔助監督。
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有的欲言又止，有的低下頭匆匆走過，有的在他走過去之後回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五條悟他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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