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下的蒼藍色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
兩年不見，身高躥到了一米八五，頭髮更長了，下頜線更鋒利了，己經完全長開。
脖子上全是血跡。
六眼把這些畫面一幀不漏地傳進他大腦裡。
言祀露出個笑，手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語氣和從前一模一樣：“早上好，貓貓。”
但現在是下午，陽光正烈，蟬鳴震耳欲聾，巷子裡的溫度超過三十五度。
他說早上好。五條悟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上一次見面時言祀十六歲，個子還沒他高，臉更圓些，笑起來時眉心的那點紅會跟著往上翹。
現在完全長開了，下頜線更鋒利，肩更寬，連那雙紫色眼睛裡的光都比以前更深了些。
更漂亮了。
只是那副看他的眼神還是老樣子。
眼角微挑，瞳仁裡盛著一點被逗樂了的愉悅。
五條悟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一米九的身高和一米八五的言祀面對面，兩個人己經差不多高了。
他垂頭，鼻尖停在離言祀頭髮只有幾釐米的位置，呼吸輕輕落在那些黑色髮絲上。
五條悟聞到血腥味，他分析著血跡的噴濺痕跡。
刀刃從右側切入，精準地切斷頸動脈。
自己動的手。
“這麼久，你去哪兒了？”
五條悟的聲音很輕，他沒第一時間質問，只想知道答案。
為什麼跑了？
為什麼拋棄我？
我會聽你的解釋，會理解你。
你為什麼不要我？
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啊，過去了幾年？”
“十二年。”
“十二年？”
言祀短暫地驚訝了片刻，隨後無所謂地笑了笑，依舊是那個輕飄飄的調子，“貓貓，那你可被拋棄得夠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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