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割開自己脖子。
更讓他懵的是，那個人是笑著下手的。
首到休息室裡三個大人離開，只剩他們兩個人，虎杖悠仁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帶著一種被太多資訊轟炸之後的茫然：“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他在短短一個下午經歷了太多。
被當僕人投餵甜品，得知眼前笑眯眯的前輩曾殺過數百人，被恩師和這個前輩之間的戀愛史震驚得合不攏嘴，最後還看著同一個人割開自己脖子，化作殘穢。
他覺得自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完。
虎杖悠仁轉頭看向乙骨憂太，希望這個比他大一級的學長能給他一些靠譜的分析。
十七歲的乙骨憂太沉默了好一陣。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還沒收拾的甜品，又看了一眼剛才言祀坐過的沙發位置。
他慢慢開口：“……是老師他們和言前輩有些……不一般吧。大人的世界不全是這樣。”
他在“不一般”這個詞上加了微妙的重音。
乙骨憂太瞭解咒術高層那些藏在規矩底下的冷酷和殘忍。
所以當夏油傑說出“抽血、實驗、活刨”這些事，他立刻就相信了。
他不想讓虎杖誤解大人的世界，不想讓這個學弟以為所有成年人都是言前輩和五條老師這樣。
大人的世界雖然確實複雜，但這種程度的複雜明顯是五條老師這一代人獨享的。
三個人來到他們在青年時期經常去的飯店。
在夏油傑記憶裡是西個人經常去，在五條悟和家入硝子記憶裡是三個人常去。
那家老店，門口的暖簾洗得有些發白，老闆娘比記憶里老了許多，但端上來的選單還是那幾樣。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一左一右坐在夏油傑對面。
五條悟難得的沒有搶飯，沒有偷吃。
他拿起公筷，安安靜靜地給夏油傑夾菜。
動作很自然，和過去每一次聚餐時一樣，只是這次他沒有從夏油傑碗裡搶走任何東西。
夏油傑低頭看著自己碗裡越堆越高的菜，感覺有點詭異。
他記憶裡的五條悟，吃飯時永遠是搶得最兇的那個，會為了最後一塊炸雞跟他剪刀石頭布，輸了還會耍賴。
而現在這個五條悟只是安靜地給他夾菜，安靜地看著他吃，安靜得不像五條悟。
他轉頭看向硝子，希望她能提供一些解釋或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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