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走廊裡,雜亂的議論聲愈演愈烈,焦灼的擔憂漸漸變了味道,無端的揣測肆意蔓延。
人群中,一名氣質清冷的藏鏡仕女微微蹙眉,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琳妮特,語氣帶著幾分自作通透的惋惜。
她輕聲開口道出了眾人心底的猜測:“你們說……琳妮特會不會是接受不了陸清大人離世的事實,所以精神失常了?!”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在場所有人,瞬間引得一片附和,嘈雜的議論聲再次高漲。
“有道理啊!換誰都扛不住吧!”有人連連點頭,語氣滿是唏噓,“好好的男友,前一天還好好的,突然就失聯失蹤、疑似離世,換成誰一時之間都接受不了。”
“太可憐了。”旁邊的冰螢術士忍不住輕嘆,目光落在身形單薄的琳妮特身上,滿是同情,“小小年紀正值青春,什麼苦都沒吃過,偏偏遇上這種事,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寡婦,換誰不得崩潰偏執。”
一聲聲同情和揣測的話語,密密麻麻籠罩在走廊之中。
所有人都先入為主,篤定陸清己經遭遇不測,只當琳妮特是深陷悲痛無法自拔,才自欺欺人地堅守著虛無的希望。
人群的議論聲刺耳又扎心,無數道同情又惋惜的目光,盡數聚焦在琳妮特身上。
少女依舊靜靜立在房門前方,脊背挺得筆首,澄澈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慌亂與崩潰。
面對眾人無端的揣測和惡意的腦補,她沒有爭辯,只是瞪著熬了一夜的熊貓眼,靜靜等著陸清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漫不經心的聲線,驟然從走廊入口響起,輕輕打斷了所有喧囂:
“這是幹嘛呢?”
平淡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喧鬧的走廊瞬間詭異地一靜,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圍堵在門口的人群齊刷刷猛地回頭,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向聲源處。
燈火映照之下,陸清身姿挺拔地立在走廊盡頭,氣息安穩,神色從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懷中穩穩橫抱著的、被大白布嚴嚴實實裹住的曼妙人影,身姿纖細柔和,顯然是一名女子。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棟走廊瞬間徹底炸開了鍋!
壓抑許久的擔憂瞬間化為極致的狂喜,眾人面色驟變,先前的惋惜和悲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激動。
“活的!陸清大人真的沒死!太好了!”
“我就說陸清大人福大命大,怎麼可能輕易出事!”
人群裡的小姑娘眼睛驟然亮徹,全然不顧場合,激動地踮腳大喊,聲音清脆又首白:“陸清哥哥!我不想等到長大了!我們現在就結婚吧!”
狂熱的歡呼此起彼伏,可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陸清懷中的白布人影吸引,目光紛紛聚焦,再度炸開新一輪議論。
有人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陸清大人懷裡裹著的……是不是僕人?”
這話一齣,立刻引來眾人恍然大悟的附和,所有人瞬間自行腦補出了完整劇情,議論聲愈發篤定:
“真是僕人沒錯!”
“我懂了!原來昨晚失聯,陸清大人根本不是遇險!是專門出去找可惡的僕人報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