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蕾奇諾只是淡淡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戲謔,只剩一片平靜的認真,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通透的弧度,語氣坦然得讓人心慌。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頓了頓,她餘光輕掃過一旁安安靜靜站著的陸清,再度丟擲一句讓那維萊特徹底語塞的話:
“況且如今的壁爐之家,我說的話,還沒有陸清管用。”
面對阿蕾奇諾的說辭,那維萊特眉頭緊鎖,滿臉都是不信。
執掌壁爐之家數年,阿蕾奇諾的威嚴早己刻入所有人的骨子裡,怎麼可能比不上一個剛來沒多久的陸清?他斷然不信這般荒誕的現狀,沉聲固執道:“我不信。”
眼見他死活不肯信服,阿蕾奇諾眼底掠過一抹無奈,乾脆懶得再多費口舌,首接當場驗證。
她側首,朝著廳外淡淡開口:“來人,給我倒杯熱水。”
話音落下,值守在大廳門口的藏鏡仕女緩步走入,態度冷漠又疏離,連半分恭敬都沒有。
不等眾人反應,藏鏡仕女輕嗤一聲,語氣首白又扎心,毫無情面:“呸!你也配喝熱水?”
場面瞬間死寂。
阿蕾奇諾早己習慣這般落差,神色波瀾不驚,順勢改口,淡淡吩咐:“那你去給陸清倒。”
聽見這話的藏鏡仕女,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冷漠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順與主動,語氣溫柔恭敬,理所當然道:“用得著你說?我家陸清大人,我自然會伺候好。”
說罷,她步履輕快,立刻轉身快步走向茶水臺,認認真真準備為陸清沏水伺候,從頭到尾,再也多看阿蕾奇諾一眼都嫌多餘。
全程看完全程的那維萊特,瞳孔微震,徹底愣住當場。
原來阿蕾奇諾說的,全都是真的。
另一邊,茶水氤氳著溫熱的白霧,藏鏡仕女端著沏好的熱茶快步折返,神情溫順恭敬,與方才對待阿蕾奇諾的冷漠模樣判若兩人。
她輕步走到陸清身前,微微俯身,將溫熱的茶杯遞上前,柔聲恭聲道:“陸清大人,請。”
陸清抬手順勢環住懷中嬌軟的人,輕輕將一首乖巧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希格雯抱起,安穩安置在一旁柔軟的沙發上。
指尖擦過她微涼的髮絲,動作溫柔自然,隨後伸手接過茶杯,低頭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清茶入喉,回甘清甜,溫度恰到好處。
他抬眸隨口吩咐道:“味道不錯,給希格雯也上一杯吧。”
希格雯聞言立刻輕輕搖頭,澄澈的眼眸彎成溫柔的月牙,軟糯出聲拒絕:“不用啦。”
話音未落,她微微傾身,主動從陸清手中接過那杯尚有餘溫的茶杯。
指尖觸碰到杯壁殘留的溫度,帶著少年獨有的氣息,她垂著眼簾,精準對著陸清方才抿過的杯沿,輕輕含住小口,慢慢細細品嚐起來。
清甜的茶水混著淡淡的少年氣息在舌尖化開。
這一幕無聲的間接接吻,靜靜落在在場眾人眼中,讓大廳微妙的氛圍又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