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交手耗掉她大半體力,可系統施加的躁動依舊殘留在骨子裡,眼神依舊灼灼地盯著陸清。
陸清同樣渾身溼透,那件被撕碎的上衣溼漉漉貼在身上,他全程留力,沒有動用真正實力,也累得微微喘息。
熒踉蹌一步,腳下踩在光滑的池底石頭上,身子一晃,又朝著陸清衝了過來。
另一邊,阿圓拿著剪刀,細心修剪起庭院裡的花叢。這片花簇全是熒四處遊歷親手移栽回來的稀有品種,平日裡熒總愛待在此地,把忽悠進來的小姐姐哄的找不著北。
修剪完畢,花枝整齊錯落,各色花朵開得絢爛。阿圓望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方才亭子方向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響已經徹底平息,她心裡想著過去收拾一番打鬥留下的殘局。
可等走到亭子跟前,阿圓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亭柱多處磕碰凹陷,木樑歪斜,整座亭子搖搖欲墜,欄杆斷了兩根,地上散落滿地碎花瓣、木屑,到處都是腳印,場面慘不忍睹。
四下環顧,早已看不見熒的身影,完全不知道人跑到庭院的哪個角落去了。
“好傢伙……”阿圓扶著歪斜的亭柱,嘴角微微抽搐。本來還以為只是普通打鬧,沒想到直接把亭子折騰成這般模樣。
這時遠處隱約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伴隨著隱約的呼喝。
阿圓微微側耳,循著聲響望過去,溫泉那一片正飄出團團白茫茫的水霧。
“原來跑到溫泉那邊去了。”阿圓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殘破的亭子,已經開始盤算修繕要消耗多少木材。
沒過多久,溫泉方向嘩啦作響的水聲也一同歸於沉寂。
阿圓心裡咯噔一下,這情形實在似曾相識。剛剛亭子那邊就是先沒了聲響,結果只留給自己一片狼藉。她不敢耽擱,快步穿過庭院,朝著溫泉趕過去。
等走到池邊,眼前的景象叫阿圓額角直跳。
依舊看不到熒的人影,不知道又躲去了壺裡哪一處。
剛剛才翻新完工、滿是稻妻風情的溫泉早已面目全非。
池水嘩嘩潑灑,水位又往下跌落一大截,大半池底裸露在外。池邊青石地面到處是大片積水,被水花衝落的櫻花花瓣鋪了厚厚一層。
烏木圍欄好幾根被撞得鬆動歪斜,石燈歪向一旁,燈罩上還留著淺淺磕碰痕跡。地上水漬混著泥土腳印,好好一處雅緻溫泉,變得亂糟糟一片。
阿圓:“……”
花園深處的花叢之間,大片被壓倒的花草鋪出一塊平整空地。
熒仰面躺倒在綿軟的花葉之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彷彿肺都要炸開一般。
渾身溼透的髮絲凌亂散落在花瓣之間,臉頰泛著一層運動過後滾燙的緋紅。
陸清也躺靠在一旁,方才翻滾輾轉,直接把一大片珍稀花叢碾平,各色花瓣落得滿身都是。
他依舊刻意壓制自身實力,長時間周旋下來也略帶幾分疲憊,微微側過身,望著天上朦朧的月色。
“爽飛……起來了。”
熒喘息著,說話都斷斷續續,腦子裡那股不管不顧的衝動,此刻終於褪去不少,理智一點點重新回籠。
陸清把一塊白布蓋在兩人身上,砸吧砸吧嘴。
”?寒宮是不是你,涼點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