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可做的希格雯搬來一張小小的凳子,坐在診所門口,百無聊賴看著臺上的魔術演出。
她之所以這麼清閒,是因為圍過來的人群全是衝著魔術來的,幾乎沒有什麼人願意踏進診所買藥。
身後圍觀的路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這家診所到底怎麼想的,開個診所搞得這麼大的排場?”
“可不是嘛,怕是什麼富家大小姐過來體驗生活。”
“管那麼多幹什麼,魔術是免費看的,不看白不看。”
就在希格雯坐在門口凳子上百無聊賴,望著臺上熱鬧的魔術表演時,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鬼鬼祟祟溜到了診所門口。帽子、面罩捂得密不透風,生怕被旁人認出來。
希格雯一眼就留意到這個行為古怪的男人,開口問道:“這位先生,是有病嗎?”
蒙面男子瞬間沉默,一言不發。
希格雯意識到話說得太直白,尷尬輕咳兩聲,連忙改口:“不好意思,我想問的是,身體不舒服需要治療嗎?”
男人的聲音隔著面罩悶悶地傳出來,還下意識往四周望了望,生怕被看魔術的群眾聽見:“你們這裡……能割痔瘡嗎?”
希格雯神色正經起來,點點頭回道:“可以的,我們診所器械配備齊全,條件一點不比大型醫療機構差。”
男人重重點了下頭。希格雯領著他走到診所後方的診療區,伸手嘩啦拉上厚實的布簾,隔絕外面魔術表演的喧鬧與人聲。
“麻煩把褲子褪下,趴到診療臺上面。”
男人雙腿緊緊夾在一起,渾身扭扭捏捏,十分放不開,磨磨蹭蹭不敢動作。
希格雯抬手指了指自己頭頂的一對梅露辛耳朵,語氣十分坦然:“你大可不必害羞。我是梅露辛,已經活了五百年,什麼樣的情況我都見過。”
男人這才不情不願地褪下褲子,悶頭趴在診療臺上面。
可他姿勢繃得僵硬,渾身都在拘謹地較勁,反倒弄得希格雯不太好動手操作。
痔瘡這種病症在梅洛彼得堡其實十分常見,大量犯人都是坐著踩縫紉機,這類病患希格雯往日處理過不少,手法早就熟稔於心只是眼前這位病人的情況,和她平日裡接觸的那些又不太一樣。
男人老老實實趴在診療臺上,希格雯湊近準備檢查,目光掃過他的腰臀位置。
從腰側往下,一道Y字形深深的勒痕赫然印在皮膚上,看樣子是繩索長時間捆縛留下來的印記。
臀部大片皮肉明顯腫起,好幾處位置泛著烏青,是遭受擊打過後留下的瘀傷,並不單純只是痔瘡的問題。
希格雯的神色瞬間嚴肅下來,原本拿在手裡的器械頓在半空。
外面還不斷傳來臺下觀眾歡呼鼓掌的聲響,隔著布簾,反襯得診療隔間格外安靜。
她輕聲開口:“你身上這些淤青還有勒痕,又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