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光透過雕花窗紗,淺淺灑進臥室。
陸清早早醒了過來,躺在床邊的軟榻上,伸手揉了揉發酸的腰。
整整一夜,身旁躺著克洛琳德,明明近在咫尺,卻什麼都不能做,這份剋制把他折騰得夠嗆,一整晚都沒睡踏實,渾身提不起半點精神。
他望向床鋪,克洛琳德背對著他,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身姿安靜。
陸清以為她還在熟睡,便輕手輕腳掀開被褥下床,儘量不發出聲響,轉身走出臥室,去往廚房準備早餐。
等房門輕輕合上,床上的克洛琳德才緩緩睜開雙眼。
她其實一夜未眠。
昨夜心裡還隱隱揣著幾分期待,默默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總會發生些什麼。
可陸清自始至終守著分寸,安安穩穩睡在一旁的軟榻,沒有半分逾矩的舉動,連多餘的觸碰都不曾有。
這份過分的正經,反倒讓她心裡空落落的,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情緒。
後腰膏藥依舊持續散發著溫熱,麻木感相比昨夜消散了少許,可身體依舊不便翻身。
她盯著牆壁上朦朧的光影,聽著廚房那邊隱約傳來廚具碰撞的細碎動靜,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堂堂楓丹決鬥代理人,長這麼大,頭一回這般胡思亂想。
她抿了抿唇,心裡暗自嘀咕,這人到底是尊重自己,還是根本就沒那個想法。
沒過多久,廚房飄來食物的香氣,陸清端著簡單做好的早餐,推門走回了房間。
目光掃過床上的克洛琳德,下意識脫口而出:“臥槽!大熊貓!”
克洛琳德滿臉疑惑,眨了眨眼睛:“什麼大熊貓?它是熊還是貓?”
陸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愣了,連忙胡亂敷衍帶過話題,把餐盤放到床頭櫃,拿起勺子盛起溫熱的食物,遞到她嘴邊。
克洛琳德微微抬身,想要伸手接過餐具,打算自己進食。可胳膊剛抬起來,就被陸清伸手輕輕攔住。
“我自己可以吃的。”
她蹙了蹙眉。
陸清搖了搖頭,眼神格外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說了伺候你一輩子,那就肯定伺候你一輩子。”
克洛琳德的動作頓住,她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最後只好微微張開嘴,任由他一勺一勺餵過來。
房間裡安安靜靜,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克洛琳德垂著眼簾,不敢直視陸清的目光,一口一口吃著早飯,心底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正一點點蔓延開來。
喂完早飯,陸清放下勺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說我們應該還沒約過會吧?”
克洛琳德輕輕抿了抿嘴唇,淡淡應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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