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照票根上的位置,二人找到第二排的座位落座。
達達利亞看向舞臺幕布,開口說道:“距離演出開場還有半個小時。”
陸清只得靠著座椅,安靜等候。
沒過多久,原本空曠的前五排空位迅速被人填滿。
那些入座的觀眾個個神色心疼,落座之後還在小聲唸叨票價,不用多想,定然是潘塔羅涅安排手下在這裡高價兜售囤下的多餘門票,藉著演出火爆的場面狠狠賺上一筆。
陸清瞥了一圈周圍面露肉痛神色的觀眾,低聲和身旁的達達利亞相視一笑,靜待舞臺拉開帷幕。
劇院燈光驟然暗下,聚光燈一束落在舞臺中央,奧黛塔緩步登場。
喧鬧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鎖在舞者身上,連周遭細碎的交談聲都盡數消失。
陸清原本身子微微前傾,滿心期待,想要親眼見識一番能引爆至冬全城的舞姿,可當奧黛塔舒展肢體開始舞動時,他臉上的興致一點點消散。
舞步規整規矩,動作循規蹈矩,沒有靈動的氣韻,也無抓人眼球的張力,僅僅只是完成標準的芭蕾動作,呆板平淡,和傳聞裡驚豔四座的描述截然不同。
方才高漲的期待徹底落空,陸清後背重重靠回座椅,眼神平淡,沒了半分興致。
身旁的達達利亞察覺到他的變化,側頭低聲詢問緣由。
陸清只是輕輕搖頭,目光掃過臺下一眾看得沉醉的觀眾,暗自感慨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舞臺上的奧黛塔心思敏銳,臺下動靜盡收眼底,更何況陸清身側坐著執行官達達利亞,身份格外惹眼。
她留意到陸清滿臉興致缺缺的模樣,心緒微微一亂,險些亂了腳下舞步,好在多年登臺功底紮實,強行穩住心神,踩著樂曲的節奏,繼續完成整套舞蹈。
陸清手肘了肘身旁的達達利亞,壓低聲音發問:“在你眼裡,這舞蹈當真有那麼好看?”
達達利亞微微一愣:“難道不好看嗎?那麼多人都來觀賞。”
“也就普通水準罷了。”陸清隨口評價,慢悠悠道出看法,“先說身形,太過單薄纖細了。”
達達利亞不解挑眉:“身形纖細也算缺點?”
“這你就不懂了。”陸清一副瞭然的模樣,“跳這舞首先要肥,她這般瘦弱,舞姿缺少力道美感,比起那兩頭熊的舞蹈差得太遠。”
“兩頭熊?”
達達利亞滿心疑惑追問。
陸清擺了擺手,靠在座椅上淡淡一笑:“說了你也不懂。”
劇院之中其餘觀眾全都凝神屏息,沉浸在舞曲與舞姿裡,全場安靜得只剩下舞臺上悠揚的伴奏。
唯獨陸清與達達利亞湊在一起低聲閒聊,話語清晰地傳到舞臺之上。
奧黛塔正在舒展肢體翩然起舞,耳尖恰好捕捉到兩人對於自己身形、舞姿的點評,心口微微一悶,旋身的動作險些出現破綻。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憑藉多年登臺的專業素養,依舊維持著優雅的舞姿,可注意力已然頻頻飄向第二排的兩人。
坐在二人周邊的幾名觀眾,原本皺著眉,打算出言提醒他們安靜觀演,可轉頭看清身旁坐著的是愚人眾執行官達達利亞,再打量陸清從容散漫的神態,瞬間將到了嘴邊的規勸盡數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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