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利亞快速低聲把自己剛剛看見的景象簡略描述給陸清聽,講起那鋪天蓋地的血色光潮,還有高懸頭頂“域外天魔”四個大字。
陸清聽完眉頭微蹙,心底也生出幾分疑惑。細細回想,自己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嚴格來說,自己算得上是一名降臨者。
他在心底默默呼喚:“系統。”
腦海裡很快響起系統的蘿莉音。
“我知道你想問這異象是怎麼回事。但這並不是我製造出來的標識。你的本源定位確實就是域外天魔,你屬於偷渡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存在。”
陸清瞳孔微微一縮。原來這不是什麼敵人的幻術,也不是系統搞出來的花哨特效,而是這個世界本身對自己本源的判定。
一旁的達達利亞看不見腦海裡的對話,只看見陸清神色變幻,不由得又往旁邊悄悄退了半步,那片猩紅血光再一次映入眼簾,看得他後背隱隱泛起一層寒意。
“喂,怎麼樣?搞明白沒有?”達達利亞用氣音小聲詢問。
前方的隊長還在和瑪薇卡對峙,全副心神都放在高臺之上,完全沒有察覺身後兩人之間暗流湧動。
陸清索性不去糾結域外天魔的判定,一把拽住還在暗自心驚的達達利亞,直接走到競技場側邊的石質臺階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達達利亞被他拉得一個趔趄,一臉懵地挨著他坐下,原本準備好戰鬥的架勢直接散了。
場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怪異。
隊長正全身緊繃,蓄勢和瑪薇卡對峙,就聽見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回頭一瞥,看見兩人就這麼坐在臺階邊上,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高臺上,瑪薇卡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劍拔弩張,以為下一秒就要爆發驚天大戰,愚人眾這邊領頭的隊長擺足了開戰的姿態,結果他身後兩個主力,直接擺爛坐到臺階摸魚。
瑪薇卡心裡暗自犯嘀咕:他們難道不動手嗎?
隊長回頭瞥了一眼臺階上的兩人,並沒有什麼發現,因為出場特效已經散去。
旋即重新面向高臺,語氣平淡地對著瑪薇卡說道:“不用看了,他們只是我帶來鎮場子的,我本就不指望這兩個能幹什麼。”
瑪薇卡依舊心存顧慮,再度確認:“他們真的不動手嗎?”
“這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隊長淡淡回應。
瑪薇卡順著他的目光朝臺階望去,其實根本都不用仔細分辨。
石階之上,陸清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包瓜子,正嘩啦倒出來,和達達利亞一人一把,咔噠咔噠磕得不亦樂乎,瓜子殼隨手丟在腳邊的地面。
偌大肅穆的聖火競技場內,一邊是劍拔弩張的神與愚人眾執行官對峙,另一邊兩個本該參戰的人,悠閒坐在臺階上當吃瓜群眾。
高臺上的伊安珊嘴角微微抽搐,素來面無表情的基尼奇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隊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強壓下把這兩個人拎起來揍一頓的衝動,重新將全部注意力落回瑪薇卡身上。
“閒話到此為止。神之心,交還是不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