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那邊透過鄭鵬得到的情報，加上前線上空偵察機拍到的照片，確實看到華夏軍隊在右路軍那邊有大量調動，鬼子前線指揮官就信了，從中路軍那邊抽調了兩個師團的兵力往右翼方向移動，準備應對華夏軍隊的反攻。
陳總指揮這邊派出去的偵察兵回來報告，說觀察到鬼子中路軍有部隊調動的跡象，隊伍正在往自己右翼方向開拔。
陳總指揮聽了訊息，拍了一下桌子，說了一聲上套了。
立刻給右路軍下了命令，讓他們大張旗鼓地搞出進攻的樣子，讓前線的部隊多點火做飯，多扎帳篷，擺出要大規模進攻的架勢，但先不動手。
真正的主力放在中路軍那邊，等鬼子中路的兵力抽走得差不多了，全線發起反擊。
反擊開始那天，中路軍幾個師一起壓上去，鬼子的中路軍因為被抽走了兩個師團的兵力，防線一下子薄了許多，擋不住正面猛攻，被華夏軍隊從中路突破了幾個口子。
部隊從突破口衝進去，把鬼子分割成幾塊，圍起來打。
這一仗打了整整三天，鬼子在中路軍方向損失了兩三萬人，武器裝備也丟了不少。
鬼子那邊反應過來，知道情報出了問題，趕緊讓右翼那邊抽走的部隊往回趕，又調了後方的預備隊上來堵口子，這才把防線穩住，沒讓華夏軍隊繼續往前推。
前線指揮部那邊，陳總指揮站在地圖前面，拿著紅藍鉛筆往圖上標註雙方位置，面上帶著點笑意，對旁邊的參謀說道：“這一仗打得好，雖然沒把鬼子趕走，但讓他們吃了大虧，也緩了緩我們這邊的壓力，藍衣社那邊送來的情報確實管用，這個麻婆豆腐一個人，就頂得上我們一個師。”
……
這天晚上，趙春明睡得正沉。
夢裡他正在一個大院子裡吃席，滿桌子好菜剛端上來，他筷子都伸出去了，右眼忽然猛地癢起來。
那種癢勁兒像是有什麼活東西在裡頭拱，又像是被蚊子隔著肉皮叮了一口卻撓不著。
趙春明一下就從夢裡醒來，人也坐首了，一隻手本能地捂上了右眼。
窗外天還黑著。
趙春明喘了兩口氣，右眼裡頭那股癢勁兒還在，一陣一陣的，伸手開啟燈。
屋裡亮起來之後，他下了地，趿拉著鞋走到屋子角落，彎腰拉開抽屜翻出塊巴掌大的圓鏡子。
趙春明舉著鏡子往右臉跟前湊，可他右眼睛上還纏著紗布呢，紗布從腦門包到顴骨，纏了好幾層，末端在他耳朵後頭打了個結。
他試著從紗布邊縫往裡瞧，可啥也瞧不見，布條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只好把鏡子擱在桌面上，兩隻手繞到腦袋後頭去找那個結。
紗布纏得緊，他指尖摳了好幾下才把結挑開，然後一圈一圈往下繞。
紗布粘著眉毛和眼皮子，扯的時候帶著點兒疼。
等最後一層紗布從眼睛上揭下來，趙春明下意識地把右眼閉了一下才慢慢睜開。
這一睜，他整個人愣住了。
桌面上那面小鏡子清清楚楚地映著他的臉，右眼珠子黑白分明，瞳孔中間還有一圈兒淡淡的影子。
最關鍵的是，他能看見東西。
他能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看見自己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子，看見身後那張床上的藍布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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