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謝指揮官把楊營長叫到樓下的指揮室。
牆角點了一盞油燈,兩個人坐在桌前。
謝指揮官說道:“我們要死守,倉庫就是最後的地方,人在陣地在,你把這個話傳下去,讓每個兵都知道。”
楊營長點了頭,轉身出去。
他把各連的連長叫過來,圍成一圈,把原話說了。
連長們沒說話,只是點頭,回去傳給了各自的兵。
第二天一早,守軍在樓頂把旗升起來了。
布很大,風一吹就展開了,河對岸的人都看得見。
那邊是公共租界,住著很多上海市民。
他們看到旗升起來,很多人跑到河邊來,有的人揮手,有的人喊話。
從那天開始,租界那邊的人主動幫守軍看日本人的動靜。
他們站在高處看,看到日本人從哪裡調兵,哪條路上有卡車開過來,就拿紙寫下來,用東西包著扔過河來。
守軍收到好幾次這樣的紙條。
日本人的攻勢比之前猛了。
他們從三面包過來,步槍和機槍一首往倉庫的窗戶上打。
但因為倉庫離租界太近,隔了一條蘇州河,日本人怕炮彈飛到租界去傷著英國人美國人,所以沒敢用重炮,飛機也沒有來炸。
趙春明這邊也沒停。
他讓張大彪買了一堆東西,吃的有大米、麵粉、鹹菜、罐頭,藥品買了磺胺,還有紗布和碘酒。
這些東西裝了好幾個大箱子,都收進了系統空間裡。
趁著天黑,帶著一個死士,沿著蘇州河的岸邊摸過去。
路上遇到幾撥日本人的巡邏隊,都繞著走。
到了離西行倉庫不遠的地方,有一排空著的屋子,門沒鎖,裡面堆著些破爛的木料。
把東西從空間裡搬出來,碼在牆角,用一塊油布蓋上。
然後對死士道:“你去西行倉庫,找守軍的人,告訴他們這邊有物資,讓他們派人來取。”
死士點了一下頭,走了。
過了一會兒,趙春明躲在旁邊的巷子裡,看到死士被守軍的哨兵攔住說了幾句話,然後哨兵把他帶進去了。
沒多久,倉庫側門開了,出來幾個兵,跟著死士到了那間空屋子。
他們把油布掀開看了看,沒多說話,扛起箱子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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