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拓載聽了，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碗，說道：“我聽野尻君說，你那裡可以弄到不少雜七雜八的貨物，不知道具體數量有多少？”
趙春明把這話翻給周平安聽的時候，心裡就犯起了嘀咕。
什麼雜七雜八的貨物，這說的應該不是正經東西。
周平安聽了趙春明的翻譯之後，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說話的語氣變得謹慎了一些：“石原太君，貨物當然有，就是不知道您這邊什麼價收？”
石原拓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說道：“我可以按照市價的西成收。”
趙春明把這句翻給周平安的時候，周平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但語氣己經明顯不樂意了，說道：“石原太君，這個價格太低了。”
石原拓載聽了趙春明的翻譯，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周桑，這裡面不只有我的利益，野尻君那邊也要分一份的。”
趙春明把這句話翻給周平安聽的時候，周平安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像是在心裡算賬。
想了一會兒，說道：“最少五成，太低了的話，我手底下那些人沒法交代，大家跟著我幹，我不能讓弟兄們白忙活。”
石原拓載聽完翻譯之後，又是沉默了一會兒。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在周平安臉上停了幾秒，然後說道：“可以，看在野尻君的面子上，就五成，不過我有個問題，你每個月能提供多少貨物？”
周平安一聽價格談成了，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說道：“每個月怎麼也能有價值近萬大洋的貨物，我會讓手下人多去查一些商鋪，或者那些小幫派，他們那裡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皇軍禁止買賣的物品，找出來沒收就是了，要是實在找不到…”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說道：“我也有辦法讓它變得有。”
趙春明把這番話翻譯給石原拓載的時候，心裡己經明白了。
周平安說的這個“讓它變得有”，意思就是栽贓。
查不到違禁品就往人家鋪子裡塞，塞完了再查再沒收，這是明擺著要搞敲詐勒索。
趙春明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還是平平穩穩地把話翻了過去。
石原拓載聽了趙春明的翻譯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朝周平安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周平安也笑著點頭說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趙春明把最後這兩句話翻完之後就閉了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周平安這是盯上了那些商鋪和幫派，打著查禁違禁品的旗號，實際上是變著法子斂財，搜刮來的貨物再低價賣給鬼子，裡外裡都是吃。
周平安幹這種事情，趙春明在警察署待了這麼長時間，多少也聽到過一些風聲，只是以前沒親眼見過，今天算是徹底明白了。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石原拓載起身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