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尻太郎臉上露出了笑：“這你放心，我既然收了錢，事兒就給你辦穩當，你讓他們只管做，哪天要是被憲兵隊堵住了，報我的名，或者讓人來找我，一句話的事兒。”
趙春明重新提起酒壺，給野尻太郎和自己都滿上，端起杯子：“太君，那就這麼說定了，祝咱們合作愉快，財源廣進。”
野尻太郎也端起來：“合作愉快。”
兩人碰了杯，各自幹了。
後面又喝了幾輪，吃了幾口菜，野尻太郎看了眼表，說下午還有差事，得回去了。
趙春明連忙說道：“太君忙你的。”
結了賬，把野尻太郎送出料理店，看著他往憲兵隊方向走了，自己才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叫了輛黃包車回警察署。
坐在車上，趙春明靠著車棚，閉著眼，嘴角帶著點笑。
五成給了野尻太郎，他不心疼，錢是賺不完的，關係才是要緊的。
野尻太郎這個人貪，貪有貪的好處，只要錢給到位，他能替自己擋掉不少麻煩。
磺胺生意有了這層罩子，往後就穩當多了。
回到警察署己經下午一點多了，趙春明上了樓，推開辦公室門，把外套一脫，往椅子上一坐。
那幾杯清酒的後勁兒上來了，腦袋有點發沉，眼前看東西也晃。
倒了杯涼水灌下去，壓了壓酒氣，可還是困得厲害，眼皮子打架。
乾脆把胳膊往桌上一搭，腦袋往胳膊上一趴，就這麼睡了過去。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
趙春明睡得死，外頭院子裡的說話聲，腳步聲，一概沒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一陣嘈雜聲把他吵醒了。
趙春明抬起頭，臉上被胳膊壓出了一道印子，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色己經暗了不少，又扭頭看掛鐘，快到下班點了。
外面院子裡吵吵嚷嚷的，是巡邏的警察收隊回來了，腳步聲，說話聲，槍械磕碰聲混在一塊兒。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手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些。
正拍著臉，門被推開了，劉長山探進半個身子：“明哥，下班了，一塊兒走？”
趙春明點點頭：“走，等我收拾下。”
把桌上的杯子歸置好，報紙疊了疊扔進抽屜，外套穿上，走到門口拍了拍劉長山的肩膀：“走吧。”
兩個人出了警察署大門，順著街邊走。
路過一個賣滷肉的攤子，趙春明停下來，稱了幾斤豬頭肉，幾斤滷豆腐，又讓老闆切了幾根香腸，用油紙包了，拎在手裡。
劉長山問他：“明哥，今兒晚上有客人？”
趙春明搖頭：“沒客人，跟你們一塊兒吃，我看今兒院子裡人齊，添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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