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倒貼錢的事誰幹？
只有真金白銀的交易，人家才覺得靠譜。
趙春明把紙條對摺了一下，塞進內衣口袋裡。
換了身乾淨衣裳，照了照鏡子，拍了拍口袋，確保紙條不會掉出來，然後出了門。
外頭天氣還行，二月底的上海，風裡已經沒那股子鑽骨的寒氣了。
趙春明走路不快不慢，眼睛時不時往後瞟一眼，這是他根據洋柿子小說上特工習慣學來的，也是保命的習慣。
走了一條繞遠的路，拐了兩個彎，在一家菸紙店門口站了一會兒，買了包煙，順便看看後頭有沒有尾巴。
確認沒事，這才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到了表舅孫蘭州家。
到了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表舅，是我，春明。”
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孫蘭州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衫，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他看了趙春明一眼，側身讓開。
“進來吧，把門帶上。”
趙春明進了屋，順手把門關嚴實了。
孫蘭州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春明，啥事，你今天休息嗎？”
趙春明沒急著坐下，他走到窗戶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又走到後門口聽了聽動靜。
孫蘭州看他這樣，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話，等著。
確認周圍沒人，趙春明才走到孫蘭州對面坐下。
壓低聲音說道：“表舅，我手裡有一份情報，挺重要的，得往上報。”
孫蘭州把手裡的報紙放到一邊，身子往前傾了傾。
“什麼情報，你先說說。”
趙春明沒說話，直接從內衣口袋裡把那張紙條掏出來，攤開，遞了過去。
孫蘭州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春明，眼神里頭帶著明顯的懷疑。
“春明，你這個東西哪來的？”
孫蘭州的聲音壓得很低，問道：“關東軍的師團駐地，還有師團長名字，這種東西你上哪弄來的？”
趙春明早想好了說辭，臉上一點破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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