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孫蘭州把人帶回了藍衣社的據點，關進地下一層的審訊室裡。
審訊室不大，四面都是水泥牆，沒有窗戶，頭頂上一盞昏黃的燈，屋裡有一張木椅子，椅子的扶手上還有乾涸的血跡，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牆邊擺著一些審訊用的工具，鞭子。竹籤。老虎凳什麼的，一樣一樣整齊地擺著，像是在等著客人來用。
孫蘭州讓人把孔清山綁在椅子上，先不急著問話。
他讓孔清山在那兒坐了一會兒，等他心裡的恐懼慢慢發酵，然後再開始。
過了幾分鐘，孫蘭州搬了把椅子坐到孔清山對面，點了根菸，慢慢吸了一口，看著孔清山的眼睛。
孫蘭州慢悠悠地說道：“孔清山，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給日本人賣情報的，你的上線是誰，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幾句話是孫蘭州的試探，其實現在只知道孔清山跟犬養一郎這一次的交易，但話要往大了說，讓孔清山覺得藍衣社什麼都知道了，他再扛著也沒意義。
孔清山低著頭不說話，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發抖，但還是咬著牙不開口。
孫蘭州嘆了口氣：“孔副參謀，你也算是當過兵的人，我敬你是條漢子，所以先給你個機會，你自己說，你要是非要讓我幫你開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孔清山還是不說話。
孫蘭州站起來，走到牆邊，從那排工具裡挑了一根牛皮鞭子，在手心裡拍了拍，發出啪啪的聲音。
走回孔清山面前，把鞭子往孔清山臉前晃了晃。
“我再問你一遍，你交代不交代？”
孔清山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還是沒說話。
孫蘭州也不廢話了，抬手就是一鞭子，啪的一聲抽在孔清山的肩膀上。
孔清山疼得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往後縮，但他被綁在椅子上，動不了。
孫蘭州又抽了第二鞭子，第三鞭子，第四鞭子，每一鞭子都抽在孔清山身上不同的地方，肩膀。胳膊。大腿。
抽了有十幾鞭子，直抽得孔清山身上的軍裝都裂開了，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膚。
孔清山一開始還能忍著不叫出聲，但抽到第十鞭子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嚎叫了一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都說！”
孫蘭州收起鞭子，重新坐到椅子上，看著孔清山：“說吧，別讓我再問第二遍。”
孔清山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從去年開始跟魏晉接觸的，他給了我一些錢，讓我把保安總團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備。防禦陣地這些東西給他。”
“我一開始沒有答應，但是他給的錢太多了，我...我沒忍住。”
孫蘭州問道：“你給他什麼了，給了多少次？”
孔清山說道：“給了三四次了，主要是兵力部署圖。兵力調動計劃這些，今天上午在天鵝湖公園，我又給了他一份最新的兵力部署調整方案，是在總團開會的時候剛定下來的，他給我的是...是兩萬法幣。”
孫蘭州又問道：“你知不知道魏晉是什麼人？”
孔清山點頭道：“雖然魏晉沒說過他是什麼人，但我心中知道，他是日本人那邊的人，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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