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蘭州問道:“你們鬼子不是有嚴格的特工規矩嗎?你一個下線為什麼會知道上線具體情況?”
犬養一郎道:“因為在日本我就和井上雄二認識,後來井上雄二找我接頭,我一眼就認出了偽裝的他,後面我們就開誠佈公了。”
孫蘭州又問道:“除了孔清山,還有誰給你賣過情報?”
犬養一郎說道:“只有孔清山一個,我也是最近半年才被井上雄二安排去做軍事情報收集的,之前一直是在青幫裡面發展關係,沒有直接搞過軍事情報,都是收集一些其他情報。”
孫蘭州皺了皺眉:“你在華夏有沒有發展過自己的下線,有沒有其他華夏人被你策反了給你當線人的?”
犬養一郎說道:“沒有,我一般都是利用青幫小頭目的身份,讓一些青幫的人幫我在社會上收集一些公開的資訊。”
“這些資訊都是公開的,不算秘密,秘密情報我都是自己去搞的。”
孫蘭州又問道:“你隸屬於日本哪個部門,陸軍?海軍?還是外務省?”
犬養一郎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們參加培訓的時候,沒有人告訴我們是為哪個部門服務的。”
“我們只知道是為帝國效力,訓練完就一個一個地被安排到華夏來潛伏,他們不會告訴我這個。”
孫蘭州再問道:“像你這樣的潛伏特務,你知道的有多少,有沒有認識的,有沒有知道對方身份的?”
犬養一郎說道:“我不清楚,我們培訓的時候都是互相不交流的,每個人只有一個編號,上課的時候喊編號。”
“訓練完之後,就一個一個被叫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聯絡了,我不知道還有誰跟我一樣,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孫蘭州的眉頭擰得很深。
他知道以日本的做事風格,派到華夏來的潛伏特務絕對不止犬養一郎一個,甚至可能幾百個上千個。
這些人分散在各個地方,有的可能在政府部門,有的可能在軍隊,有的在社會上,像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裡面說不定已經有人混進了國民政府的核心部門,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又問了犬養一郎幾個問題,包括井上商行的具體位置,井上雄二的長相特徵。接頭的暗號和時間等等。
犬養一郎這次倒是很配合,老老實實全部交代了,生怕再被上竹籤。
孫蘭州把所有口供整理好,拿去找韓俊熙。
韓俊熙看完口供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拍了一下桌子道:“好,既然上線是井上商行的井上雄二,那這個人必須抓,這種人是情報鏈條上的關鍵節點,抓了一個就能牽出一串。”
“蘭州,你辛苦了兩趟了,先休息一下,這個井上雄二的事,我讓王默去做。”
孫蘭州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王默,那不是韓俊熙的小舅子嗎?
這明擺著就是來搶功的。
他孫蘭州在前面辛辛苦苦安排人盯梢。抓人。審訊,事情做到這一步了,結果到了最關鍵最露臉的一環,被人摘桃子了。
但孫蘭州在這個位置上幹了這麼久,早就不年輕氣盛了。
他看了一眼韓俊熙的表情,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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