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明看到這兩行字,心裡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同時又覺得有些奇怪。
他表舅孫蘭州本身就是藍衣社的人,既然是同一個組織里的人,為什麼會有藍衣社的同事在表舅家附近盯梢呢?
這說不通,趙春明站在那裡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一個推測。
自己幾次給表舅送情報,都是用的情報員麻婆豆腐這個化名。
那些關於鬼子動向的情報,都是表舅孫蘭州一手操辦上報給藍衣社上面的。
情報這種東西在哪個組織里都是很金貴的資源,尤其是有價值的情報,能換來功勞和上面的賞識。
藍衣社那麼多人,肯定有人眼紅表舅手裡的這條線。
不管是想搶功勞也好,還是想直接把這個情報員麻婆豆腐截過去自己用也好,派人來盯梢孫蘭州,摸清楚麻婆豆腐到底是誰,這是說得通的。
趙春明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就沒有再多停留。
裝作一個普通的路人,從孫蘭州家門口那條街走了過去,腳步沒有停頓,連眼睛都沒往表舅家的方向多看一眼。
今天不適合說事,只能先回去再想辦法。
趙春明一路沒有耽擱,直接回了家。
進了屋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來,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表舅被人盯梢的事情告訴他。
直接去找肯定不行,那兩個人就在那裡看著,他去了等於把關係暴露了。
寫信也不保險,萬一落到別人手裡更麻煩。
想了半天,忽然想到自己現在是在警察署做巡邏的工作。
這個身份倒是個便利,每天在街上走來走去是正常的,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打算明天利用巡邏的時候,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表舅碰面,用不經意的樣子給表舅提個醒。
天慢慢黑了下來,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
扮演賣煙商販的那個劉全收起了自己的煙盒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悄悄地朝修鞋攤那邊的錢坤做了一個手勢。
那個手勢做得很隱蔽,如果不是專門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做完手勢之後,劉全就轉身離開了那條街。
錢坤看到劉全走了,也不著急,慢悠悠地開始收拾自己那些修鞋的工具。
他把錘子。釘子。鞋掌一樣一樣放進一個布兜裡,又把那幾雙舊鞋收好,然後扛起攤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孫蘭州家斜對面的一個小院子。
那個院子不大,從外面看就是普通住家的樣子,但是位置很好,院門留了一條縫,正好能看到孫蘭州家門口的情況。
錢坤進了院子之後,把東西放好,又走到門邊透過那條縫隙往外看了看,確認沒什麼異樣,才回到屋裡。
劉全離開那條街之後,一路拐了幾道彎,來到藍衣社據點,劉全進了門,走過一條走廊,上樓來到情報科科長韓俊熙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