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走了大約一里多地,到了前面那個預先設伏的路口。
孫蘭州遠遠看見趙三兒和大張已經在路口那一片了。
趙三兒斜靠在路邊的電線杆子上,手裡拿著個酒瓶子,看起來像個醉醺醺的路人。
大張站在旁邊一家包子鋪門口,裝作在等包子出籠。
孫蘭州遠遠地用手比了個,目標來了的手勢。
趙三兒看見了,把酒瓶子往嘴裡倒了一口,其實裡頭就是白水,然後晃晃悠悠地往馬路中間蹭。
春田次郎的車開到路口,趙三兒身子一歪,整個人往車頭上一靠,順勢往地上一倒,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春田次郎一腳剎車踩住,車停在了路中間。
後面幾個騎腳踏車的差點撞上來,罵罵咧咧地繞開了。
春田次郎皺了皺眉,推開車門下來。
走到車頭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趙三兒,用帶口音的中文道:“你,起來。”
趙三兒捂著小腿在地上打滾:“你撞我了,你撞斷了我的腿,賠錢!”
大張這時從包子鋪那邊幾步竄過來,指著春田次郎嚷:“你開車撞人了,不能走,去警察署!”
春田次郎臉色沉下來,準備開口表明自己日本人的身份。
按他的經驗,只要亮出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身份,這些人立刻就會慫。
他剛張嘴說了個我字,孫蘭州已經帶著老李小陳王麻子幾個人從旁邊圍了上來。
孫蘭州高聲道:“撞人了還想跑,哥幾個,把他弄到警察署去!”
幾個人一擁而上,老李小陳一人架住春田次郎一條胳膊。
春田次郎急了,用日語喊了一句什麼,孫蘭州眼疾手快,從自己兜裡掏出一雙臭襪子,那是剛才想到要綁鬼子,沒合適堵嘴的東西,剛脫下來的襪子,還捲成一團,一把塞進了春田次郎的嘴裡。
春田次郎猝不及防,嘴裡被塞了個嚴嚴實實,一股濃烈的腳臭味直衝腦門,他眼睛猛地瞪大,臉都綠了,喉頭翻了一下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拚命想吐掉嘴裡的襪子,可老李小陳按得死死的,他根本掙不動。
孫蘭州面不改色:“走,送去警察署。”
幾個人把春田次郎捆好,塞進了他那輛黑色小汽車的後座,老李坐到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孫蘭州一揮手,小車掉頭往另一條路上開去。
這時候老李之前去弄的那輛車也開過來了,開著跟上。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去三條街,轉到了一片安靜的區域。
孫蘭州讓車停在路邊,說道:“把人弄到後面這輛車上。”
老李小陳把春田次郎從黑色小車裡拽出來,塞進了後面車的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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