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州立刻追問道：“什麼傷，怎麼受的？”
趙賀文搖了搖頭：“他自己不肯講，問了好幾遍都不說，我和他娘也沒辦法，看他精神倒還好，就是右眼包著紗布，不知道傷到什麼程度。”
孫蘭州聽了，表情就不大對了。
他往裡屋走了兩步，又回頭問趙賀文：“大夫怎麼說的？”
趙賀文說道：“春明說，大夫說按時換藥就沒事，但具體傷的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
孫蘭州沒再多問，走到裡屋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裡面趙春明剛迷糊著睡了一小會兒，聽見敲門聲睜了眼，問道：“誰？”
“春明，是我，表舅。”
趙春明聽出來聲音，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外衣開了門。
趙春明右眼上裹著紗布，雖然屋裡光線暗，但孫蘭州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孫蘭州一進門就盯著他的右眼看，說道：“這傷怎麼回事，誰幹的？”
趙春明看到孫蘭州，忽然有了報復讓自己失去右眼的丁力的辦法，那就是讓藍衣社人出手直接把丁力除掉。
趙春明讓孫蘭州進來坐下，自己也坐到床邊。
沉默了一下，說道：“黑市換黃金的事，被一夥人盯上了。”
孫蘭州身子往前探了探，說道：“你說清楚，是什麼人？”
趙春明說：“小刀幫的丁力，我今天在黑市用法幣換黃金，讓人盯上了，出來的時候他們堵了我，最後被丁力廢了右眼。”
孫蘭州拳頭握緊了，又問道：“你怎麼跑出來的？”
趙春明說道：“他們以為我死了，我躺了一會兒緩過氣來才爬起來逃掉。”
孫蘭州心中恨死了丁力，要是春明出事，那這條關於鬼子軍官的線，就全完了。
想了想，說道：“春明，這個仇表舅替你報了，今天晚上，丁力過不了夜。”
趙春明看著孫蘭州，說道：“表舅，我要他一家，整整齊齊。”
孫蘭州聽懂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懂，做這種事不能留尾巴，這不算什麼大事，幾個人擺平了就是。”
“謝謝表舅。”
孫蘭州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你好好養傷，儘快恢復。”
說完站起來，忽然又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重新坐下，說道：“對了，春明，我來找你是有任務，戴老闆那邊傳了任務下來，讓你聯絡那個賣情報的日本軍官，看能不能買一份前線鬼子的軍事情報，淞滬那邊現在壓力很大，金陵在催。”
趙春明聽完，臉色沒什麼變化，但心裡盤算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之前給出去的情報已經讓這仗打成了另一副樣子。
原本的一些戰役節點和兵力調動早就變了，他現在腦子裡那點記憶用處不大，但又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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