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田中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整個人在椅子上掙扎起來，肩膀左右扭動，膝蓋往上頂，想用腿的力量帶動椅子晃動，可惜無濟於事。
老李轉身走到瓦罐旁邊，彎腰拿起放在瓦罐邊上的一把長柄勺子。
老李掀開瓦罐蓋子，臭味一下子比剛才濃了兩倍不止，連站在門口的藍衣社人員都忍不住往邊上讓了半步。
老李面不改色，用長柄勺在瓦罐裡攪了一圈，舀出滿滿一勺褐黃色的糊狀物，端平了走回車田中一面前。
車田中一看見了勺子裡面的東西，整個臉一下子就白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血絲都浮了上來。
他拚命往後仰頭，想把自己的嘴從撐口器裡拔出來，可撐口器的木片卡在嘴角兩側，越往後仰反而卡得越緊。
老李左手伸出去捏住車田中一的下巴，把勺頭對準撐開的嘴巴，手腕一翻，一整勺東西倒了進去。
車田中一的喉嚨立刻發出了劇烈的乾嘔聲，脖子往前一梗，想把東西咳出來。
老李不等他反應，第二勺已經舀起來了，緊跟著又倒進他嘴裡。
小陳在旁邊按住車田中一的頭頂，不讓他低頭往外吐，逼著他只能往下嚥。
車田中一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白上全是紅血絲，整個面部的肌肉都在抽搐，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下巴上淌下來黏糊糊的水漬，混著唾沫順著脖子流到衣領上。
他的腳在鞋子裡面拚命蜷縮，腳趾頭死命扣著鞋底，大腿肌肉繃得跟石頭一樣硬。
老李第三勺，第四勺接連不斷地送進去，動作熟練得很，上回對付春田次郎時候練出來的手法這會兒全用上了。
車田中一從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孫蘭州坐在遠處看著，等老李餵了大概五六勺，抬了抬手。
老李停下動作，把長柄勺擱回瓦罐邊上。
車田中一嘴巴還被撐口器撐著，嘴角的皮膚已經被木片磨得發紅。
他拚命幹嘔，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來，嘔了幾下，從嘴角流出來一點褐色的殘渣。
他嘔了好一陣子，最後整個人癱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孫蘭州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小鬼子，我再問你一遍，交代不交代，你要是不說，不著急，咱們慢慢來，一天三頓，頓頓管飽，願意交代就點點頭。”
車田中一抬起眼皮看了看孫蘭州，又垂下去，心中大喊：“我該怎麼辦啊，什麼狗屁武士道精神，訓練營裡沒有訓練吃米田共怎麼扛啊。”
車田中一想著，自己要不要說點情報出去糊弄一下對方，不然這米田共，自己的武士道精神也頂不住啊，為了不在吃，立刻點點頭。
孫蘭州看到鬼子特務點頭，知道那道防線被砸開了。
立刻示意小陳把撐口器取了。
等小陳取完，孫蘭州立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隸屬哪個部門。”
車田中一吐了幾口口水，才感覺好受一點，說道：“車田中一，隸屬於特高課。”
孫蘭州接著問道：“你們在藍衣社據點不遠的地方設了監視點，盯著我們，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