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應了一聲，出門去了。
孫蘭州在桌子旁邊坐下，把明天的行動在腦子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這才安心。
接下來就是等明天，等那個八字鬍麻子臉的鬼子自己走進埋伏圈。
而趙春明這邊收到幾個中介的通知，有不少人想買自己掛的幾套房子。
趙春明到幾個中介那裡，一番折騰賣掉了幾處房子，只留下了一個靠近霞飛路的小房子做安全屋，和一個在馬斯南路的那個98平米的房子作為未來的家，一共賣了8萬法幣。
趙春明知道法幣因為戰爭還要貶值，馬不停蹄來到黑市幾個交易過的商家那裡換成黃金。
原來100法幣可以換一根小黃魚，現在竟然要120法幣才能換一根小黃魚。
趙春明分批在幾個商家那裡換成小黃魚，一共換了666根小黃魚，幸好可以把小黃魚充值進系統，不然還真不好拿。
想著系統升級要1萬根小黃魚，趙春明也只能拚命想辦法搞錢了。
趙春明一路出了黑市，站在路邊抽了根菸，心裡算著賬，還差九千九百三十三根。
自己賣房子湊的這八萬塊，連個零頭都不夠。
正想著，忽然發覺身後有些不對勁。
從黑市出來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得有人跟著，但以為是錯覺。
這會子站在路邊抽菸的工夫，他往後瞥了一眼，看見街對面賣梨膏糖的攤子旁邊，有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正拿一份報紙擋著臉，眼睛卻時不時地往自己這邊瞟。
趙春明心裡一沉。
黑市上換黃金，有規矩也有風險。
這些暗樁子背後多半都有幫派的人撐腰，平時小打小鬧沒人管，可今天他跑了幾家鋪子，換了八萬法幣的黃金，這數目不算小了。
八成是有人盯上了，想揀個洋落。
掐滅菸頭，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不緊不慢地沿著馬路往前走。
後面那個鴨舌帽果然跟了上來，隔著幾十步遠，走走停停，裝模作樣地看路邊攤上的東西。
趙春明伸手探進外套內袋，摸到了隨身帶的手槍。
他的拇指輕輕撥開保險，腳步沒亂，照樣慢悠悠地走著。
拐過兩條街，前面是個四岔路口，左邊是大馬路，右邊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兩邊是兩層高的舊式樓房，晾衣杆上掛著被單衣裳，巷子深處彎彎繞繞，岔道不少。
趙春明腳下忽然加速，猛地往右邊的巷子裡一拐，三步並作兩步，轉眼就跑出了十幾米。
後面那鴨舌帽果然繃不住了，撒腿就追進來，腳上的皮鞋在石板路上嗒嗒嗒響得清脆。
趙春明跑了幾步，往左邊一條更窄的夾弄裡一閃，後背貼在牆壁上，屏住呼吸。
夾弄裡頭堆著幾筐爛菜葉子和破木箱，氣味不太好聞，但正好擋著他的身形。
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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