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拿鞋尖撥了撥趙春明的臉：“你死就死了，黃金到底在哪兒？”
趙春明用眼瞪著丁力，那眼神里大概有恨，有不甘，還有說不出的懊悔。
丁力被他瞪得不太舒服，蹲下來，左手按住趙春明的額頭，右手的匕首舉了起來：“瞪什麼瞪。”
刀尖落下。
第一下扎進右眼的時候，趙春明只覺得眼前一黑，像被人猛地關了一盞燈，緊接著就是劇痛，從眼窩深處炸開，順著神經一路燒到腦子裡。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下又扎進了左眼。
這下整個世界都黑了。
疼。
鑽心地疼。
趙春明感覺自己飄起來了，輕飄飄的，像是有人把他的魂魄從身體裡拽了出來。
他聽不見聲音了，也感覺不到疼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黑暗裡不斷閃現的念頭。
完了。
就這樣完了？
賣了房子換了黃金，還沒湊夠升級系統的黃金，就栽在這條不知名的弄堂裡？
栽在一個小刀幫老大手裡？
自己好歹是個穿越的，有系統在身的，怎麼就栽在這裡。
趙春明聽到幾人離開的腳步聲，心中狠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在他覺得自己就要徹底沉進那片黑暗裡去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來。
電子音，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但在他耳朵裡簡直比仙樂還要好聽。
【檢測到宿主即將死亡，是否啟動唯一一次初級治療功能？】
趙春明在黑暗中拚命點頭，雖然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動作，但他心裡在瘋狂地喊：“啟動！啟動！快啟動！”
【能量不足，能量不足，只能進行區域性治療，檢測到宿主肺部和雙眼均已損壞，需要更換，可供選項：一。更換雙眼；二。更換肺部及單側眼，宿主即將死亡，請於五秒內做出選擇，五。四。三...】
趙春明心裡罵了一句，這什麼狗系統，要死了才冒出來，還搞什麼選擇題？
但他沒有時間猶豫。
換雙眼的話，肺還是爛的，自己照樣活不成。
只能選第二個。
他拼盡全力在心裡說：“換肺和一隻眼睛。”
【選擇確認，啟動置換中：肺部和左眼，供體搜尋中...搜尋完成，供體已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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