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熙臉上笑開了花：“多謝太君，太君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不知太君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料理店，生魚片很新鮮，清酒也是從日本運過來的。”
黑澤小林站起身，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取下來披上：“那就現在吧，我也餓了。”
韓俊熙連忙殷勤地給黑澤小林開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特高科。
二人上了車，報了那家料理店的地址，汽車往料理店方向去了。
他們到料理店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店老闆看見黑澤小林進來，趕忙迎到最好的包間裡。
韓俊熙點了菜，又要了兩壺清酒。
菜上來之後，韓俊熙一邊給黑澤小林倒酒一邊訴苦。
他把今天遇襲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軍統的人多兇殘，說他怎麼死裡逃生，又說他為日本人辦事多麼不容易。
黑澤小林一邊吃一邊聽，偶爾點點頭。
黑澤小林放下筷子：“韓桑，你替皇軍辦事，皇軍不會虧待你，人手和槍支我剛才己經答應你了，一個星期之內會送到你的偵緝隊。”
韓俊熙趕緊舉起酒杯：“太君，我敬您一杯，往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只管開口。”
黑澤小林端起杯子跟韓俊熙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半。
兩人邊吃邊聊了約莫一個鐘頭。
韓俊熙喝了幾杯酒，話越來越多，從軍統說到青幫，從青幫又說到租界。
黑澤小林對這些不感興趣，只嗯嗯啊啊地應付著。
酒足飯飽之後，韓俊熙殷勤地讓司機先把黑澤小林送回家。
韓俊熙見自己小舅子王默不知何時也來到料理店門口，和幾個手下站在一起，擺擺手讓小舅子王默和自己回到料理店，等待司機回來。
而同一家料理店的隔壁包間裡，趙春和警察署署長周平安都在。
事情往回倒一點。
趙春明今天下午在警察署的翻譯辦公室裡坐著。
桌子上一本詞典翻開了扣在檯面上，旁邊攤著幾頁從日本人那邊拿來的檔案，其實他一整個下午都沒怎麼認真看。
隔壁大辦公室裡幾個警察正在聊剛才那趟活，聲音大了點，隔著牆壁傳過來。
“你是不在場，那慘的，道邊排水溝裡全是血。”一個尖嗓子的警察說。
另一個聲音接話：“我也去了，那輛轎車車門上彈孔能有十來個。”
“韓隊長呢？”
“韓隊長沒事，命大啊，聽說對方還用了手雷。“
趙春明手裡的筆停了一下，豎起耳朵繼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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