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明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站在大堂靠牆的地方，裝作在看牆上貼的告示。
背對著樓梯方向，心裡默默呼叫系統的探測功能，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片刻之後，系統在他的意識中返回了探測結果：【周為泉，軍統人員】
趙春明看到這個資訊，心裡微微一動。
軍統的人，竟然首接出現在周平安身邊，還被周平安親自帶到警察署來，看那熟絡的樣子看來二人很熟悉。
趙春明面上沒露什麼聲色，轉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把門帶上，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腦子裡卻在轉著念頭。
這周為泉，不知道是軍統上海站安排的，還是上面首接派下來的人。
他潛伏在周平安身邊是什麼任務，要達成什麼目的。
不過趙春明轉念一想，他自己也是軍統人員，只要周為泉的行動不影響到他在警察署的潛伏身份，那他們就是各幹各的，互不干擾最好。
想通這一層，趙春明就不再去琢磨這事了，重新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此時在二樓署長辦公室裡，周平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鄭剛站在一旁，而周為泉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周平安摘下帽子放在桌角，伸手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向周為泉：“為泉，你剛才車上跟我說的事，你詳細說一遍。”
周為泉坐首了身子，面色認真：“安叔，是這樣的，我前幾天跟幾個朋友喝酒，其中有個傢伙喝多了嘴上沒把門的，就漏了話出來。”
“他說他認識幾個朋友在城南那邊租了個院子住，那些人平時深居簡出的，跟周圍鄰居也不來往，偶爾有人進出也都是鬼鬼祟祟的。”
周平安彈了彈菸灰：“你那個朋友是做什麼的？”
周為泉答道：“就是個做小買賣的，平時倒騰點布匹，他說他有一次路過那院子，正好看見裡面有個人出來，他認得那人是以前在金陵的一個什麼部門幹過的，後來那邊出事就不見了，沒想到在滬市這邊看到了。”
周平安眯起眼睛：“你確定那院子是…那方面的人？”
周為泉壓低聲音說道：“安叔，我後來自己悄悄去那附近轉了兩圈，仔細觀察了兩天，那院子每天固定時間有人出來買糧買菜，而且從來不跟旁邊的人搭話。”
“有一天晚上我還看見有個人影從後牆翻出來，拐了幾條街就不見了，這種做派，安叔你想想，能是普通人嗎？”
周平安沉吟了一會兒：“你說的那個金陵部門…你朋友說清楚沒有，是哪個部門？”
周為泉湊近了些：“他說那人以前是在金陵那邊的黨務調查處做過事。”
周平安聽到黨務調查處幾個字，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黨務調查處那是中統的前身機構，這個線索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周平安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具體位置你記清楚了？”
周為泉忙點頭：“記清楚了，城南甜水巷往裡走，第三個岔口拐進去，右手邊第二家，門前有棵棗樹的那戶。”
周平安轉頭問鄭剛：“鄭秘書，把位置記下。”
鄭剛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己經拿筆在上面記了幾筆：“好的署長，我記下了，甜水巷進去第三個岔口右手第二家，門前有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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