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明說道：“順當，落腳安穩，進廠順利，沒出什麼亂子，信上也沒提遇到什麼麻煩，咱們挑的那幾個人都是沉得住氣的，知道輕重，不會在外頭亂來。”
劉長山聽了，點了點頭，說道：“安穩落腳就成，我就怕他們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讓人欺生，既然廠裡都進去了，那後頭就好辦了，明哥，你下一步怎麼想的？”
趙春明把信封收進抽屜裡，伸手拿過搪瓷杯又喝了一口水。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指標快指到下班的點了。
對劉長山說道：“等一下下班，咱倆一塊兒走，先繞到桃花巷那院子去，我看一下那幫兄弟最近練得怎麼樣，另外我打算再挑幾個人送出去。”
“這回不光是進工廠，要是有路子，看能不能往別的行當也塞人，機械維修，電焊，圖紙描線，這些都得有人學，多一個人出去，多學一樣回來，咱們往後手裡的底子就厚一分。”
劉長山說道：“好的明哥，聽你的安排。”
趙春明說道：“你幫我想想，剩下這些人裡頭，哪幾個腦子活，手又穩的，先列個單子出來，等下到了那邊我挨個看看。”
劉長山道：“好的明哥，等我想想，等會兒路上跟你細說。”
兩人在辦公室裡又坐了十來分鐘，等到外面院子裡腳步聲多起來，到了下班的點兒了，趙春明站起來拿帽子戴好，劉長山幫著把桌上的檔案歸攏了一下，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出了警察署大門，沿街往東走，拐了兩個彎，路過一家滷味鋪子，鋪子門口的案板上擺著豬頭肉，滷雞爪，豆腐乾和花生米，冒著熱氣。
趙春明停下來，要了幾斤豬頭肉，又要了幾斤滷雞爪，用油紙包了兩大包，劉長山接過去拎著。
兩人一路走一路低聲說著話。
劉長山說道：“明哥，咱手裡的錢還能撐幾批，那邊吃喝住行都要花錢，學東西雖說有工錢，但剛去那幾個月怕是入不敷出。”
趙春明說道：“錢的事我心裡有數，上回從賬上支的那筆還沒花完，加上咱們自己週轉的那些，再送一批出去沒問題，後頭的事兒後頭再說，先把人送出去，錢總歸有辦法弄到的。”
劉長山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到了桃花巷，巷口有個賣菸捲的小攤，趙春明看了一眼沒停步，首接走到巷子深處那扇黑漆木門前。
門虛掩著，劉長山推開門進去。
院子不大，天井裡拉了根鐵絲，上面晾著兩件褂子。
灶房那邊飄出煙氣來，鍋鏟碰著鐵鍋的聲音叮叮響。
吳用圍著一條圍裙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們倆，忙把鍋蓋蓋上，擦了擦手走出來。
吳用說道：“明哥，劉哥，你們回來了，飯正做著呢，再等一小會兒就好，今天買了條魚，燉了個豆腐湯。”
劉長山把手裡的油紙包遞過去，說道：“路上帶了些滷味，你拿盤子裝上，等會兒切了擺桌上。”
吳用接過去，說道：“好嘞，我這就弄。”
轉身進了灶房，裡頭又響起切菜的聲音。
院子裡另外幾個弟兄聽見動靜，從西廂那間屋裡走出來。
走在頭裡的是張鐵柱，後頭跟著李安和孫大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