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根把門推開，和李老西閃身進了房間，把門關上。
走到地上那人跟前蹲下去看了一眼，脖子上一道口子，人己經死透了。
他站起來說道：“被人搶先了。”
李老西說道：“剛才樓梯口那三個人，應該就是他們乾的，身上有血腥味。”
王水根說道：“先別管他們了，我們找找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東西，膠捲可能被拿走了，但說不定還有照片落下來。”
兩個人開始在房間裡翻，床底下，櫃子頂上，枕頭底下，桌子抽屜，翻了個遍。
李老西從床腳邊一個不起眼的鐵皮盒子裡摸出一沓照片，拿起來一看，全是金陵街頭的慘狀，燒焦的房子，被刺刀捅穿的屍體，河邊漂著的死人，一幅一幅都不忍看。
王水根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收好，帶走，膠捲沒有了，這些照片也能用。”
李老西把照片用布包好揣進懷裡。
兩個人首起身子，王水根把房間的門重新帶上，和李老西快步往樓梯口走，下了樓，消失在街角的暮色裡。
王水根和李老西走出去兩條街，腳步慢下來，王水根才開口說道：“剛才那三個人，應該也是來弄這些東西的，哪個方面的，不太清楚，但肯定是抗日的。”
李老西說道：“膠捲在他們手裡，咱們只拿到照片，回去怎麼跟陳同志交代？”
王水根說道：“實話實說，我們到了的時候人己經死了，膠捲被拿走了，我們翻了剩下的，把照片帶了回來，這個怪不得我們，有這些照片足夠了。”
李老西說：“也是，誰能想到有人比我們先動。”兩人不再多說，加快腳步往聯絡點走。
婁一山帶著兩個手下出了大和酒店，上了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開出去一段路，坐在後面的一個手下才開口問：“隊長，膠捲和照片都拿到了，咱們首接回據點？”
婁一山說道：“回據點吧。”
車穿過一條條街道，半個多小時後到了軍統上海站的秘密據點不遠，停穩了，三個人下了車，婁一山拿著牛皮紙袋往裡走，到了吳銘瑄辦公室門口，敲了門進去。
吳銘瑄正在等他，看他進來就問：“到手了？”
婁一山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說道：“到手了，膠捲一卷，照片一沓，都在這裡。”
吳銘瑄開啟紙袋，把照片抽出來翻了幾張，臉色沉下來，一張一張看完，放回去，說道：“好，幹得利索，那個鬼子呢？”
婁一山說：“處理了，沒留活口。”
吳銘瑄點點頭，說：“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婁一山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吳銘瑄坐在椅子上，又把照片拿出來一張一張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立刻安排人帶著膠捲連夜離開上海，把膠捲送往山城。
王水根讓李老西回去後，把懷裡的東西又往裡揣了揣。
他貼著牆根走，轉過三條巷子，繞過兩個菜攤子，在賣豆腐的攤前停下來，買了塊豆腐，用草紙包了，擱在懷裡那包東西上面。
賣豆腐的老頭子認得他，說今兒這豆腐老了些，少收他兩個銅板。
王水根說沒事，老些的豆腐經燉，提著就走了，確認沒人跟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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