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那邊,趙春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頭,面前的話本攤開著,他看了得有半個鐘頭,一頁沒翻。
趙春明把話本合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窗戶跟前往外看。
院子裡頭兩個警察在練隊形,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趙春明看了一會兒,又坐回去,把話本開啟,拿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
五點鐘的時候,鈴響了。
趙春明把話本合上,拿了帽子往外走。
警察署大門口,劉長山己經等著了,兩個人碰了頭,一塊兒往桃花巷那邊去。
路上劉長山說道:“今天署裡沒什麼事吧?”
趙春明說:“能有什麼事,坐了一天,你那邊呢?”
劉長山說:“我早上安排了順子和老七去鬼子醫院那邊,還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兩個人說著話,走到桃花巷巷口。
天還沒黑,巷子裡頭有小孩在追著跑,一個老太太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飯。
趙春明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老太太說趙先生來了。
走進院子,院子裡頭王順子和趙老七正蹲在牆根底下抽旱菸。
見他們進來,兩個人站起來,把煙掐了。
劉長山說:“順子,老七,你們倆今天跑了一天,說說怎麼樣。”
王順子說道:“我今兒一早去的鬼子醫院那邊,門口有鬼子兵站崗,我在街對面的鋪子裡坐了半上午,觀察了一下,那醫院進出的人不多,進去的都是鬼子,穿軍裝的,也有穿白大褂的,出來的人裡頭沒有穿便服的。”
“我在那鋪子裡吃了碗麵,又坐了一會兒,後來繞到醫院後頭那條街上看了看,後門也關著,門口也站了個崗,我跟附近鋪子裡的人打聽了一下,那醫院以前是個教會辦的學堂,鬼子佔了以後改的醫院,我又問鋪子裡醫院招不招雜工,鋪子裡的人說醫院裡頭只招鬼子做事,不要咱們華夏人。”
劉長山說道:“醫院附近還有沒有別的什麼?”
王順子說道:“旁邊有兩家鋪子,一家賣水果的,一家賣雜貨的,水果鋪子的老闆說那醫院裡頭的鬼子傷兵經常有,但是不讓他靠近,都是醫院裡頭的工作人員出來買。”
“工作人員也是鬼子,說的咱們聽不懂的話,我想湊近些看看,那醫院門口的鬼子兵就瞪我,我就沒敢靠太近。”
劉長山轉頭問趙老七:“你那邊呢?”
趙老七說:“我也在醫院那邊轉了一轉,我跟順子走的不一樣,我走的是另外一家醫院,從巷子裡頭能看到醫院的側面,醫院的圍牆一人多高,牆頭上拉了鐵絲網。”
“我在巷子裡頭待了有一個多時辰,沒見什麼特別的情況,後來我從巷子裡頭出來,碰見個拉車的,他說他是給醫院裡頭送菜的,送了一週了。”
“我問他醫院裡頭好不好進去,他說不好進,醫院裡頭的人查得嚴,他送菜都只送到門口,有人出來接,裡頭的人從來不讓他進門。”
劉長山說:“那送菜的有沒有說醫院裡頭有多少傷兵?”
趙老七說:“他說他也不知道,他只見著接菜的人,有時候一個人出來接,有時候兩個人,他說他送了一週的菜,接菜的來來去去就那麼兩三個人,別的他也不知道了。”
趙春明在院子裡頭的水缸邊上蹲下來,拿水瓢舀了半瓢水,喝了一口,說:“這些鬼子對咱們華夏人防備得很深,那些鬼子醫院是他們的要緊地方,不招咱們華夏人也正常,咱們想要從裡頭拿東西,不是一天兩天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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